苏念念被这几句话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假装委屈的表演，而是真真切切的被吓到了。她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把自拍杆缩回来，手机揣进帆布包里，转身跌跌撞撞地往球场出口跑去。
高跟鞋在硬地场面上发出慌乱而急促的声响。粉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奔跑甩来甩去，耳环上的挂件掉了其中一个，她也没有回头去捡。
她的背影消失在球场出口。
球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安静持续了大约十秒。
韩燃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闷闷的，蜜棕色的眼眸望着千冰旋消失的方向。队长她……没事吧？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秦烈蹲下身去，把千冰旋放在长椅上的秒表、记录板和笔收了起来。他的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浓墨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团说不清楚的东西。
队长走的时候手都是空的。他说，声音低沉。
凌飒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视线落在球场出口的方向，炭灰色的眼眸里那层冰还没有化开。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秦烈，韩燃，继续训练。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比平时冷了几分。
韩燃愣了一下。可是队长她……
队长离开是因为有人闯进来了。凌飒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们的训练计划不会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停掉。这是队长的规矩。
他弯腰拿起球拍，握在手里，炭灰色的眼眸里重新凝聚出一种坚硬的东西。
把队长的份练完。
这句话落在球场上，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安静的水面。
秦烈站起来，把秒表揣进裤兜里，浓墨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然。他拿起自己的球拍，转身走向发球的位置。明白。
韩燃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眶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压了回去，蜜棕色的眼眸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知道了。
纪飞星清透翠绿色的眼眸亮了一下，用力点头。对，练完队长的份。
江彻深烟灰色的眼眸平静地应了一声，已经走到了接发球的位置上。
陆沉和沈析对视了一眼。陆沉浅茶棕色的眼眸里带着沉稳，沈析深灰褐色的眼眸里浮着一层冷静的光。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各自回到了训练的位置上。
温亦秋浅琥珀色的眼眸望着球场出口的方向，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收回视线，走到了凌飒对面，拿起球拍，微微点头。
苏星落浅杏棕色的眼眸里漾着一层淡淡的忧虑，但她什么都没说，默默地从球筐里捡出几个球，开始做发球练习。
球拍击打网球的声音重新在球场上响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从最初的略显凌乱逐渐变得稳定而均匀。汗水从每个人的额头上滴落，砸在滚烫的硬地场面上，瞬间就被蒸发了。太阳依然毒辣辣地挂在头顶，空气热得像是一锅煮沸的水，但没有人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