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席旁，冰旋握着水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她抬起墨黑色的眼眸，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看台。
在青学这边，她看到了周助。
他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浅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额头上那个被球砸出的红包还没有消下去，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周助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隔着大半个球馆交汇了一瞬。
周助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额头上的红包，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那个动作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调侃，还有一丝藏在目光深处的温柔。
冰旋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小，小到只有一直在注视她的人才会注意到。
周助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笑意更深了些。
“下次见面，”他轻声说，声音被周围的喧嚣淹没，“可要好好算这笔账。”
冰旋没有回头，但她握着水瓶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魔鹰队众人静立队员席旁，已然列队整齐。凌飒、陆沉、亦秋、飞星、沈析、秦烈、韩燃、江彻、星落，九个人站成一排，等待着他们的队长。
冰旋立在队伍最前。她扫了一眼全员，墨黑色的眼眸中平静无波。
“下一轮。”
只有三个字。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秦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吧，下一轮继续横扫。”
韩燃用力点头，蜜棕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斗志。“管他下一轮是谁，照样赢！”
星落握紧了小拳头，浅杏棕色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凌飒轻轻嗯了一声，炭灰色的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沉稳。陆沉微笑着没有说话，浅茶棕色的眼眸中带着笃定。亦秋将球包甩上肩，浅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飞星活动了一下手腕，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跃跃欲试。沈析合上记录本，深灰褐色的眼眸冷静而专注。江彻沉默地扛起球包，深烟灰色的眼眸中是无声的支持。
十个人，一支队伍。
他们转身离开球场，背影被场馆的灯光拉得很长。观众席上的声浪如潮水般涌来，掌声、欢呼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在球馆的穹顶下回荡。
城成湘南的队员席上，贵久坐在椅子上，毛巾盖在头上。他的肩膀不再颤抖了，但深灰蓝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茫然。
若人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别想了。”若人弘说，“那种对手不是你现在能赢的。”
贵久沉默了很久，然后扯下头上的毛巾，抬起头。他的眼眶微红，但目光已经重新凝聚。
“我知道。”他说，声音还有些沙哑，“但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不甘心。”
他看向冰旋离去的方向，深灰蓝色的眼眸中燃起了一簇新的火焰。
“总有一天，我要追上那个高度。”
华村葵站在不远处，听到了这句话。深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没有回头，只是将笔记本收进了包里。
球馆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人群开始散去。但这一天在所有人心中留下的震撼，远没有结束。
六比零。
魔鹰队五比零横扫城成湘南，强势晋级。
而那轮太阳和那只眼睛的传说，才刚刚开始在网坛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