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馆外的广场上，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路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铺在灰白色的石阶上，将散去的人群拉出一道道长短不一的影子。比赛结束后的喧嚣从馆内漫出来，和夜风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冰帝学园的队伍最先走出来。
景吾走在最前面，灰白相间的队服外套搭在肩上，步伐不紧不慢。他微微眯起藏蓝色的眼眸，右眼下的泪痣在路灯下划出一道浅影。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了抬手，身后的冰帝队员们便安静地跟上。
侑士推了推眼镜，他抬起浅茶棕色的眼眸，扫过广场上零星停留的人群，低声说了句什么。迹部景吾没有应声，只是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大巴。
车门打开，冰帝的队员们依次登车。迹部景吾在车门前顿了一下，微微侧头，抬眼掠过球馆出口的方向。
他什么也没说，弯腰上了车。
大巴的引擎声低沉地响起，车灯划破夜色，缓缓驶离了广场。
几分钟后，魔鹰队走了出来。
冰旋走在队伍最前面。她已经换下了比赛服，穿上了魔鹰队黑白配色的队服外套，拉链拉到锁骨下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墨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发梢扫过肩头。
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凌飒走在她左后方半步的位置，他抬起炭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四周。陆沉和亦秋并肩跟在后面，前者浅茶棕色的眼眸中带着浅笑，后者微微眯起浅琥珀色的眼眸，似乎在享受夜风。
飞星蹦蹦跳跳地走在沈析旁边，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比赛中的某个球，清透翠绿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沈析面无表情地听着，深灰褐色的眼眸偶尔闪过一丝数据印证后的微光，手中的记录本已经合上收进了包里。
秦烈和韩燃走在最后面，两人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秦烈浓墨黑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韩燃蜜棕色的眼眸也亮得惊人。
江彻沉默地走在队伍右侧，他抬起深烟灰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前方，球包扛在肩上，步伐沉稳。
星落乖乖地跟在冰旋身后，他眨着浅杏棕色的眼眸左看右看，对馆外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十个人的队伍穿过广场，走向停在路边的魔鹰队大巴。
在他们身后，立海大、青学、六角中等队伍也陆续走出了球馆。人群在石阶上分流，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城成湘南走在最后。
华村葵走在队伍前面，她抬起深紫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手中的包挎在肩上，笔记本已经收好了。
若人弘和玲治走在她身后，前者浅灰蓝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比赛后的沉重，后者则一直垂着眼盯着地面。
贵久走在队伍中间，毛巾搭在脖子上，他抬起深灰蓝色的眼眸，望着前方魔鹰队的背影，嘴唇紧抿。
华村葵的脚步在球馆门口的台阶上停了下来。
她看到了冰旋。
那个黑白配色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广场中央，距离她大约二十米。路灯从侧面打过来，将冰旋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冷硬。
华村葵张了张嘴。
“千冰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