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夜风散开的广场上传得很清楚。
冰旋的脚步停了。
她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抬起墨黑色的眼眸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她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
魔鹰队的队员们见队长停下，也都纷纷驻足。秦烈和韩燃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球馆门口的方向。
华村葵走下台阶，朝冰旋走过来。
她的步伐很稳，深紫灰色的眼眸直视着冰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城成湘南的队员们跟在她身后，在距离魔鹰队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魔鹰队的队员们也跟了上来，无声地围在冰旋身后。凌飒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半步，炭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陆沉的浅笑收敛了，他抬起浅茶棕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走过来的华村葵。
两拨人在广场上对峙般地站定，中间隔着三四米的距离。
华村葵在冰旋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们很厉害。”她说。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恭维，也没有不甘。
冰旋静静地看着她，墨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厉害的不是对手。”
华村葵微微挑眉。
冰旋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
“不是对手厉害，也不是你的队员弱，而是你这个教练不合格。”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刚刚走出球馆门口的几支队伍刚好听到了这句话。立海大的幸村精市微微顿住了脚步，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青学的国光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抬起棕黑色的眼眸朝声音来源望了过去。
六角中的老爹停下了和队员的说笑，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比嘉中、圣鲁道夫、山吹等队伍的人也纷纷驻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广场中央。
华村葵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看着冰旋，深紫灰色的眼眸中浮起一丝冷意。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冰旋双手抱臂，姿态放松，但墨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半分退让。
“我什么意思？我相信华村教练你心里清楚。”她顿了顿，侧眼扫过华村葵身后站着的城成湘南队员们，“我相信所有和你们比过赛的对手都看得出来。”
华村葵轻轻哼了一声。
“哦？”
冰旋松开一只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的队员是最完美的作品，不错，但却少了……”她的手指在太阳穴旁轻轻点了两下，“自主意识。”
华村葵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冰旋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什么意思，您不知道？”
华村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她是城成湘南的教练，三十五岁，带队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女孩说话的方式，让她有一种被人按在解剖台上逐条审视的不适感。
“我是他们的教练，给他们安排训练，训练方式不对吗？”
冰旋静静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