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堂薰靠在旁边的灯柱上，他盯着地面，头巾下的眉头皱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嘶”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认同还是在思考。
六角中的队伍站在广场边上。老爹双手叉腰，黝黑的脸上皱纹挤成一团，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这个小丫头片子，嘴比拍子还利！”他拍了拍大腿，爽朗的笑声在夜风中传出老远，“不过说得在理！打球就得用自己的脑子，别人替你想算什么本事！”
虎次郎点了点头，暖灰色的眼眸中带着认同。“她的队员确实和别的队伍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比嘉中的方向，永四郎面无表情地站着，他抬起暗青灰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华村葵离去的背影。
“被一个十八岁的球员指出执教缺陷，这个教练也就这点水平了。”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冲绳人特有的锐利，“不过那个女的，确实不简单。”
裕次郎站在他身后，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圣鲁道夫的观月初轻轻抚了抚头发，暗灰褐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明。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城成湘南的战术体系存在严重的逻辑漏洞。球员个体被完全消解在教练的战术框架中，这种模式的上限是肉眼可见的。”
裕太站在他旁边，浅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观月，你刚才一句话都没说。”
“我那是在观察。”观月优雅地拨了一下刘海。
吉朗叹了口气，深棕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感慨。“不管怎么说，魔鹰队那个队长是真敢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留。”
山吹中学的清纯靠在路灯杆上，棕褐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他吹了个口哨。
“Lucky。今天不光看了场好比赛，还看了场好戏。那个女孩，运气也好实力也好，都不是一般人啊。”
津仁站在最外围，浅灰棕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撇了撇嘴，转身就走。
“无聊。”
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偏头朝魔鹰队大巴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重新迈开步子。
各支队伍陆续散去。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路灯的光晕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华村葵走在城成湘南队伍的最前面，她抬起深紫灰色的眼眸，注视着前方的路面。她走得很慢，比来时慢了许多。
若人弘和玲治跟在她身后，谁也没有说话。贵久走在最后面，毛巾已经从脖子上取了下来，攥在手里。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墨峥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魔鹰队大巴消失的路口。深灰蓝色的眼眸中，那簇在球馆里燃起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冰旋的话、墨峥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们在场上不会自己读比赛。”
“那个决定，教练替不了。”
他攥紧了毛巾。
夜风掠过空旷的广场，将白天的喧嚣和热气一并卷走。路灯将最后几个离去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