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更远的地方,魔鹰队的大巴行驶在回城的公路上。冰旋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车窗,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新消息,发信人备注只有一个字:助。
“额头上的包还疼。”
冰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打,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该。”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面几乎是秒回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
冰旋锁了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她重新看向窗外,墨黑色的眼眸中映着沿途流淌的灯火,那双眼睛里没有赛场上的凛冽,也没有怼人时的锋利,只剩下一片安静的、柔软的光。
大巴在夜色中平稳前行,驶向酒店的方向。
明天还有训练,下一轮的对手还没有确定。但对魔鹰队来说,不管下一轮站在球网对面的是谁,结果都不会有任何区别。
赢。
然后继续赢下去。
魔鹰队的大巴已经汇入夜色中的车流,尾灯在公路上拖出两道红色的残影,渐行渐远。
墨峥没有上那辆车。
队员们先走一步,他独自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深色轿车。工作人员早已安排好了,司机见他走来,连忙下车拉开了后排车门。墨峥微微颔首,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广场上残余的人声。
他靠在座椅上,双臂交叠在胸前,面容冷峻。车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司机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他一眼,没敢搭话,默默发动了车子。
轿车平稳地驶入主路。
墨峥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他想起冰旋站在广场中央,双手插兜,一字一句把华村葵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
那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停了几秒。
他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要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只是那双冷峻的眉眼间,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柔软一闪而过。
这丫头,嘴比拍子还狠。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便重新闭上眼,靠在座椅上不再动弹。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广场上,其余各支队伍也陆续登车。
立海大的大巴停在最东侧。
精市走在队伍最前面,他披着外套,步伐不快不慢,紫罗兰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幕带来的余韵。
他上车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轻轻搭在窗沿上,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
弦一郎在他旁边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他抬起浓墨黑色的眼眸直视前方,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
柳莲二坐在后排,已经翻开了笔记本。他推了推眼镜,垂下深棕色的眼眸注视着纸页,笔尖飞快地移动,将刚才观察到的一切整理成数据条目。
文太叼着一根没拆封的泡泡糖,一屁股坐到柳旁边的座位上,浅茶棕色的眼眸中满是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