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猛啊。”他摇了摇头，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好猛。那个魔鹰队的队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开怼，我都看傻了。”
雅治从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探过头来，浅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他用手指绕了绕脑后的小辫子，语气懒洋洋的。
“比起嘴上功夫，我更好奇她在场上是不是也这么滴水不漏。”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不过能把城成湘南的教练说到那种表情，可比打一场比赛有意思多了。”
“我要和她打一场！”
赤也从后排猛地站起来，脑袋差点撞到车顶。亮金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斗志，他攥着拳头，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她一定很强！我要在赛场上和她一较高下！”
“赤也，坐下。”弦一郎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切原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嘟囔：“我说的是真的嘛，她看起来就超厉害的……”
精市没有回头。
他看着窗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映着沿路流淌的灯火。
冰旋站在广场上说话时的样子在他脑海中又过了一遍，那种冷静到近乎锋利的表达，和她在赛场上碾压对手时的气场如出一辙。
他微微偏了偏头，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看问题很通透呢。”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边的人听，“不只是球打得好，脑子也很清楚。这样的人，不多见。”
弦一郎闻言，浓墨黑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沉声道：“她说的关于自主判断力的部分，确实有道理。城成湘南的战术体系过度依赖教练指令，遇到变数就会陷入被动，这是事实。”
“数据补充。”柳莲二头也不抬地念道，“千冰旋，临场语言表达评级A+。逻辑递进结构完整，心理施压效率极高。另，情绪控制能力S级，全程无明显波动。”
他写完这行字，合上笔记本，抬起深棕色的眼眸，看了一眼前排幸村的背影，若有所思。
精市对那个女孩的兴趣，似乎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多一些。
青学的大巴上，气氛同样不平静。
国光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双臂抱胸，他抬起棕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前方。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稳，薄唇微抿，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简短而肯定。
“她看得十分透彻。”
寥寥数字，但从国光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言而喻。
周助坐在他旁边靠窗的位置。
狭长冰蓝眼眸弯成两道月牙，自上车起笑意便始终挂在脸上，柔和浅笑看着全无锋芒。
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笑意比平时深了许多，连眼角的弧度都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骄傲。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他和冰旋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他发出的那个笑眯眯的表情上。冰旋没有再回复，但周助一点也不介意。他伸出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屏幕上那个字。
该。
明明是一个冷冰冰的字，他却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