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凛在第三个发球中突然改变了接发策略。他没有站在底线后，而是向前迈了三大步，几乎站到了发球线内。海堂薰的发球刚过网，他就启动缩地法，在球弹地的一瞬间跨步上前，正手直接推了一个直线穿越。
桃城武甚至来不及反应。
“三十比三十。”
“他上网了！”秀一郎一惊。
场凛的接发上网打得干脆利落。他的缩地法让他在接发后能够瞬间冲到网前，给青学的防守造成巨大的压力。
海堂薰咬了咬牙。他知道场凛在调整，不再依赖固定的信号模式，而是用更激进的方式来打乱青学的节奏。
第四分。海堂薰发球，场凛接发上网。海堂薰这次有了准备，发球后立刻向前跑，在场凛的回球路线上截个正着。球拍轻轻一挡，球改变方向，落向比嘉场地的空当。
知念宽大步横移，长胳膊一伸，在球落地前将球勾了回来。桃城武冲到网前，双方在网前展开了一场快如闪电的截击大战。
场凛截向左边，桃城武挡回。知念宽扣向右边，海堂薰撩起。球在球网两侧来回穿梭，速度快到观众的目光几乎跟不上。
最终，知念宽在网前抓住一个机会，球拍猛地一压。球擦着网带落下，弹地后贴着地面滚向死角。
“三十比四十。比嘉的破发点。”
“该死！”桃城武砸了一下球拍。
“冷静。”海堂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还有两分。”
桃城武回头看了搭档一眼。海堂薰的脸上全是汗水，绿色头巾被浸透了大半，但深棕色的眼眸依然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桃城武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来吧。”
第五分。海堂薰发球，这次他发了一个追身球，球速极快，直奔场凛的右肩。场凛仓促间侧身让位，反手将球勉强挡回，弧线偏高。
桃城武早已蓄势待发，跃起一记大力扣杀。
球轰在比嘉场地的边角，弹地后直飞看台。
“四十比四十。”
第六分。海堂薰发球，场凛接发。场凛的身体语言完全消失了，左脚不动，胯部也不转，整个动作毫无规律。
海堂薰盯着他。
比嘉已经看穿了他的信号读取，场凛不再使用固定的身体语言来指示球路。
球拍触球。球落在海堂薰脚下，弹地后向左拐。
海堂薰扑向左边。
但球向右拐去。
“假动作！”桃城武大喊。
海堂薰来不及反应，球已经飞出了边线。
“占先，比嘉中学。”
第二个破发点。
海堂薰咬了咬牙。他知道场凛在试探他。刚才那个假动作，是利用了海堂薰对信号的条件反射。海堂薰习惯了看左脚来判断球路，场凛就反其道而行之，让他判断失误。
“别急。”海堂薰对自己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是看信号，是看动作。不是预判，是反应。
他睁开眼睛，深棕色的眼眸里燃着一簇冷火。
第七分。海堂薰发球。这次他没有追求速度或旋转，而是发了一个中等速度的上旋球，落点极深，直奔底线角落。
场凛启动缩地法追球，在底线将球打回。但回球质量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