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比三十。”
海堂薰咬了咬牙。
第六分。海堂薰发球，这次换了一记侧旋，球落地后向外拐出。场凛横移一步，反手勉强将球兜回，弧线偏高。
桃城武高高跃起，正手一记重扣直压底线。
球轰在比嘉场地的边角。场凛启动缩地法追球，但在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反手将球打回。
海堂薰死死盯着他的动作。
没有信号，没有规律，只有纯粹的反应。
球弹地后突然向外拐。海堂薰飞身扑向左侧，拍面几乎贴地，勉强将球勾了回来。
回球高高飘起，知念宽在网前起跳扣杀。海堂薰反手将球低削向知念宽的脚边，知念宽再次弯腰挑球，回球依然偏高。
桃城武看准机会，球拍横向一扫，将球截向比嘉场地的空当。场凛启动缩地法拼命将球勾了回来，球擦着网带缓缓滚向边角。
海堂薰、桃城武和知念宽同时向网前冲去。海堂薰先到一步，在网前轻轻一推。球落在知念宽脚前，知念宽冲上前去，勉强伸拍去够，回球直接落入了网中。
球钉在比嘉场地的死角。
“Game 青学！比分三比二！”
“破发了！”秀一郎攥紧拳头，深棕色的眼眸里压着激动。
桃城武转身面对海堂薰，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海堂薰微微喘着气，绿色头巾下的嘴角难得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放开我，嘶……你这个白痴……”
“我们领先了！”
“……吵死了。”
“不是破发的问题。”周助重新眯起冰蓝色的眼眸，嘴角的弧度恢复了浅浅的笑意，“是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场上的节奏。海堂不再依赖固定的信号，桃城在网前的判断也越来越果断。这就是手冢说的，自己做决定。”
国光依旧沉默，但微微颔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赛场另一侧的看台上，冰旋微微点了点头。
“海堂薰已经完全掌握了读比赛的方法。”她低声说。
沈析在平板上记录：海堂薰，自主战术判断力S。
“桃城武在网前的判断也越来越成熟。”沈析补充。
“嗯。”冰旋的视线一直落在场内，“这样的组合，比嘉挡不住。”
她看了一眼比分牌。三比二，青学领先。但d2还没有结束。
“继续看。”冰旋说，“接下来是他们的d1了。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对新垣浩一和不知火知弥。”
“需要继续收集比嘉的数据吗？”沈析问。
“当然。”冰旋的视线没有离开球场，“比嘉的d1，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招。”
第六局，桃城武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没有像第二局那样急着发力，而是将球在地上缓慢地拍了三下。海堂薰站在另一侧的后场位置，绿色头巾下的表情冷静而专注，抬眼扫过对面的站位。
场凛接发位置靠前了半步，知念宽依旧虎踞网前。
“桃城。”海堂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第一个发他反手。平古场凭直觉打球的时候，反手位的反应比正手慢零点二秒。”
桃城武没有回头，只是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抛球，起跳，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