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向场凛的反手位。场凛侧身跨步，球拍挡在球路上，但球的旋转比他预想的更强，弹地后猛地向外窜开。他勉强用拍面蹭了一下，球软绵绵地飞向中场。
知念宽横移截击，但桃城武已经冲上网前。他没有重扣，而是手腕轻翻，球拍在球的底部一切，球以一个极低的弧线擦着网带落入比嘉场地的死角。
场凛启动缩地法，在球即将两跳的瞬间滑到落点，正手将球兜了起来。但回球又浅又高。
海堂薰没有去抢。
“你的。”他说。
桃城武已经起跳。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的力量从腰腹传递到手臂，再灌入拍面。
球砸在t点上，弹起后直直撞向赛场顶部的灯光。
“十五比零。”
“漂亮！”英二在队员席上拍了一下大石秀一郎的肩膀。
桃城武落地后攥了攥拳头，没有大吼大叫。他转头看了海堂薰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瞬，不需要任何言语。
第二局被破发的教训还刻在脑子里。那时候他只想着用力量碾压，一味猛攻，反而被场凛的节奏带着走。现在不一样了。海堂薰在底线控球，他在网前收割，两个人像两枚齿轮，终于咬合在了一起。
第二个发球。桃城武发了一个内角追身球，球直奔场凛的右肋。场凛来不及侧身，背身用拍柄将球磕了回来。回球歪歪扭扭地飞向边线。
知念宽大步跨出长臂，在球出界前将球捞回场内。但回球高高飘起，高度恰好落在海堂薰最舒服的截击范围。
海堂薰上网了。
他不是那种会在网前轻打软放的类型。球拍迎着来球狠狠一压，球如鞭子般抽向知念宽的脚边。知念宽弯腰去够，低球的不适感再次让他的动作变形，回球擦着拍框飞出。
“三十比零。”
“海堂上网了！”河村隆瞪大了深棕醇厚的眼眸，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他在改变。”乾贞治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墨绿色的镜片后面精光闪烁，“海堂薰以前几乎不上网，打法以后场回旋防守为主。但这一局他主动压上了，说明他对自己的网前判断有了信心。”
国光微微颔首，棕黑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三个发球。桃城武选择了外角。球在边线上砸出一个白印，场凛横移到位，反手削球将球回到中路。知念宽迅速补位，在网前截了一个直线。
球直奔桃城武的反手空当。
桃城武飞身扑救，球拍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将球挡了回去。回球高高飘起，知念宽已经退到了发球线后，屈膝、起跳、扣杀。
但海堂薰站在了球路上。
他没有硬挡知念宽的重扣，而是在球触拍的瞬间向后撤了半步，将球的力量卸掉大半。球碰在拍面中央，软绵绵地弹回网前，刚好落在场凛和知念宽之间的真空地带。
两个人同时伸手，又同时缩了回去。
球落地，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
“四十比零。”
“好球！”英二蹦了起来。
场凛看了一眼落在脚边的球，又看了一眼海堂薰，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笑嘻嘻的轻慢，而是一种真正觉得有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