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凛冲了上来。
不是截击，而是正手抽击。他在球弹起的最高点发力，球如子弹般穿过海堂薰和桃城武之间的缝隙，直直钉在底线上。
“四十比零。”
三个发球分，比嘉赢得干净利落。知念宽的发球局和场凛的发球局完全是两种风格，后者诡异多变，前者则是堂堂正正的力量碾压。一九三的身高既是网前的屏障，也是发球的炮台。
“这一局不好打。”周助轻声说，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开一线，“知念的发球克制了海堂的接发节奏。高弹跳让海堂无法在接发时直接削低球，知念上网后就没有短板了。”
第四个发球。知念宽再次将球抛高。
但这一次，桃城武没有后退。
他向前迈了一大步，站在底线内半步的位置。知念宽的发球刚过网，他就侧身挥拍，在球弹起之前抢攻。
球拍击中球的侧面，将球推向比嘉场地的反手边角。这个接发完全出乎知念宽的意料，他上网的脚步顿了一下。场凛从另一侧横移过来，在球落地前伸拍去够。
球擦着他的拍尖飞出，打在边线上。
“四十比十五。”
“抢接发！”乾贞治猛地记下一笔，“桃城武在接发位置上前压了整整一米，在发球上升期抢攻。这是对付高弹跳发球的有效战术。”
知念宽面无表情地看了桃城武一眼，转身走回发球位置。
第五个发球。知念宽调整了落点，发了一个中路追身球。桃城武早有准备，侧身让开，正手将球推向场凛的脚下。
场凛缩地法横移，反手切削。但这一次他削出的球弧线偏高。
海堂薰已经等在了网前。他没有扣杀，面对知念宽的封网，扣杀等于自投罗网。他球拍一翻，放了一个小球。
球翻过网带，轻轻落在比嘉场地的发球线内。
场凛转身冲刺，在球即将两跳时滑到落点，一个海底捞月将球救起。球高高飞起，落向青学场地深处。
桃城武退到底线，等球落下后正手全力抽击。球带着风声飞越球网，直奔边角。
知念宽的长臂出现在球路上。
球被挡了回来，落在青学场地的中场。海堂薰冲上去补位，但场凛已经从网前杀出，截了一个对角线。球落在桃城武的反手侧，桃城武扑救不及。
“Game 比嘉中学！比分四比三！”
比嘉队员席上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叫好。志慧停下了啃饭团的动作，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好球。裕次郎靠在椅背上，换了个姿势托腮，表情依旧懒散。
永四郎端坐在最前面，始终没有说话。他的视线在场凛和知念宽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计算什么。早乙女晴美站在场边，高跟鞋终于重新敲响了地面，节奏比之前更快。
“保住了。”秀一郎攥了攥拳头，深棕色的眼眸里焦虑未散，“只差一分了。”
“别担心。”周助重新眯起眼，嘴角的弧度依旧浅浅的，“轮到海堂的发球局了。”
“但是海堂的体力……”河村隆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