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乾贞治头也不抬地说，笔尖在纸页上划出一道直线，“海堂薰的耐力储备在全队排名前三。六局的消耗量不到他体能上限的百分之四十。真正需要担心的不是体力，是注意力。”
他推了推眼镜，墨绿色的镜片反了一下光。
“连续几局高强度对抗后，专注力会自然下降。比嘉就是在等这个窗口。”
第八局，海堂薰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绿色头巾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额头上。他抬眼扫过对面，场凛笑嘻嘻地站在接发位置，知念宽沉默地守在网前。
三比四落后。如果这一局被破，比分就会变成四比四，气势会彻底倒向比嘉。
海堂薰将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嘶。”
第一个发球。他发了一个外角旋转球，球落在平古场凛的握拍手一侧。场凛凭直觉跨步到位，正手将球挡向中路。知念宽网前截击，球直奔桃城武脚下。
桃城武侧身让开，没有急着抽击，而是轻推了一个直线。球沿着边线飞出，落在比嘉场地的边角。
场凛缩地法追球，但这一次他慢了半步。球在他赶到之前弹地飞出。
“十五比零。”
第二个发球。海堂薰改变了节奏，发了一个慢速上旋球。球的弧线很高，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在发球线内。场凛冲上网前准备抢攻，但球弹地后高高窜起，直奔他的面部。
他被迫后退，勉强用拍面将球挡回。回球飘向中场。
桃城武在网前等着。他没有重扣，而是手腕一压，截了一个落地极深的小球。球擦着网带翻过，知念宽冲上前去捞，但球已经落地。
“三十比零。”
“海堂的发球变了。”看台上，沈析低头看着平板，手指快速滑动，“他不再只靠旋转和落点，开始加入节奏变化。快慢结合，让平古场的直觉失去了参照。”
冰旋微微颔首，注视着场内那个缠着绿色头巾的少年。
“他在进化。”她说，“每打一局，他都在给自己的武器库添新东西。”
第三个发球。海堂薰发了一个追身侧旋，球拐向场凛的腰肋。场凛拧腰避开，反手将球推向海堂薰的反手底角。球路极深，直奔底线。
海堂薰后退到位，双手握拍，一记反手抽击将球轰向知念宽的脚下。
知念宽弯腰挑球。但这一次海堂薰的回球带着强烈的下旋，球在知念宽的拍面上滑了一下，回球又浅又软。
桃城武从侧面切入，球拍在网前轻轻一垫。球翻过网带，落在比嘉场地的空当。场凛冲上去救球，但他的缩地法在向前冲时优势不如横向移动，脚步差了半个身位。
“四十比零。”
“三个局点！”英二掰着手指头数。
第四个发球。海堂薰将球抛起，发了一个侧旋球。球在比嘉场地弹地后急速向外拐弯。场凛追向边线，在球即将飞出时反手将球勾了回来。
回球贴着网带滚过，落向青学场地的边角。桃城武飞身扑救，在球落地前将球挡向中场。
知念宽已经等在了网前。他高高扬起球拍，准备扣杀。
海堂薰出现在了球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