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冰旋说，“甲斐那一记反手直线，九成的双打选手会扑空。他提前半步就站在位置上了。黄金组合的网前是菊丸，底盘是大石。”
沈析若有所思地点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场上，第二分。
英二的二发旋向中路，永四郎接发。他的接发动作简洁得近乎敷衍，球拍往球路上一挡，回球却又深又稳，直直压向秀一郎的脚边。
秀一郎下蹲接球，回球质量不低。裕次郎却在这一刻突然启动，从网前斜刺里杀出，反手截击！
球像子弹一样钉向英二防守的反方向。
英二拼尽全力横扑，球拍碰到了球，却只能勉强改变一点方向。球砸在边线内侧，弹了出去。
“十五比十五。”
“那个甲斐。”英二从地上爬起来，挠了挠头，“反手真快啊。”
“他一直在等你上网。”秀一郎低声说，“下一分小心他的斜线。”
第三分，双方在底线展开拉锯。秀一郎和永四郎隔着球网对抽了五六拍，两个人的回球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一板一眼地压在底线附近。英二在网前微微弓着身，像一张拉满的弓。
第七拍，永四郎的回球稍微短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
秀一郎突然加力，正手平击球呼啸着穿过中场。裕次郎横移拦截，拍面刚刚碰到球，网前的英二已经起跳了。
扣杀！
球重重砸在比嘉场地的中场，弹起后直飞看台方向。
“三十比十五。”
“哦哦哦哦！”英二落地后攥着拳头吼了一声，“大石，帅啊！”
秀一郎笑了笑，没说话，退回底线。
第四分，永四郎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英二发球上网，截击！球被裕次郎反手撩起，吊向英二身后的高远球。英二转身追球，刚退到中场，眼角的余光里，底线那道白色的身影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转身，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永四郎就像在冰面上滑行一样，一瞬间横跨了大半个后场，出现在球的落点上。
缩地法。
拍面自下而上一撩，回球轻飘飘地翻过网前，落在英二这一侧的发球区内，一记短得不能再短的小球。
英二拼命往回冲，球拍伸到极致，球却已经在地上弹了第二下。
“三十比三十。”
队员席上，乾贞治的笔尖顿住了。
“移动距离，”他低声说，“至少四米。用时……不到一秒。”
河村隆张大了嘴：“人怎么可能那么快？”
“不是快。”国光忽然开口，棕黑色的眼睛注视着场内，“是他根本没有浪费任何一步。普通人接球要先判断、转身、启动，他把这三步合成了一步。”
他顿了顿。
“缩地法。冲绳武术里的步法。”
看台上，冰旋微微眯起眼。
“开始了。”她说。
“什么开始了？”沈析问。
“木手永四郎的认真。”冰旋望着场内那个白色的身影，“前两局，他只用了七成。”
第五分，英二擦了擦汗，忽然咧嘴一笑。
“大石。”
“嗯？”
“用那个吧。”
秀一郎沉默了半秒，随即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