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二重新站到底线。这一次，他抛球的动作明显放慢了。而球网另一侧，秀一郎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到后场，而是蹲在了网前中线的位置上，压低重心，像一头蓄势的猎豹。
澳大利亚阵型。
裕次郎深褐色的眼眸微微一动。这个阵型他认得，发球方的网前选手站在中线上，接发的一方根本无法判断他会往哪边扑，回球线路在发球的一瞬间就被锁死了一半。
英二的发球出手。
裕次郎咬了咬牙，反手把球挑向秀一郎防守的对角。球刚过网，蹲在中线上的秀一郎动了。
他判断对了方向。
球拍横拦，截击！球被轻巧地垫向网前另一侧，永四郎刚刚启动，球已经落地。
“四十比三十。”
“局点！”桃城武又没忍住。
最后一分，英二的发球带着强烈的侧旋落向内角。永四郎接发，回球飞向中场。秀一郎和菊丸英二同时启动，两个人在网前几乎重叠了一瞬，随即像排练过千百遍一样分开，秀一郎封直线，菊丸扑斜线。
永四郎的回球从两个人中间的缝隙里穿过，力道十足。
然而后场空无一人的死角里，球落地了。
出界。
压线出界，不到半个球的距离。
“Game，青学。二比一。”
“耶！”英二高兴地原地翻了个跟头，被秀一郎一把按住后脑勺，“别闹，还有下一局。”
比嘉的队员席上，早乙女晴美依旧坐在最边上，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膝盖。她没有说话，只是朝永四郎的方向看了两秒，又收回了视线。
志慧抱着第三个饭团，含含糊糊地说：“木手他们落后了哦。”
“闭嘴吃你的。”知念宽灌了一口运动饮料。
场凛把棒棒糖的纸筒捏成一团，饶有兴致地盯着场内：“那个澳大利亚阵型，接发的时候真恶心啊。换我上也得头疼。”
场内，永四郎弯腰捡起球，慢慢走到底线。
第四局，比嘉发球。
他站在发球线后，抬手，抛球。
和英二的灵巧、秀一郎的沉稳都不同，永四郎的发球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甚至谈不上多快。但球过网之后的弹跳极低，像是贴着草皮窜出去的，秀一郎横移接球，球拍压得再低，回球还是被逼得浮了起来。
网前，裕次郎等的就是这一刻。
反手截击，球钉在边线内侧。
“零比十五。”
“发球的弹跳不对劲。”乾贞治飞快地记录，“强烈的下旋，球落地后不往上走，而是往前窜。秀一郎的接发被破坏了节奏。”
接下来的几分，比嘉中学像是终于亮出了獠牙。
永四郎的发球局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他的底线防守密不透风，秀一郎的深球被他一次次不慌不忙地顶回来，而每一次英二试图上网，裕次郎的反手就会像毒蛇出洞一样从网前窜出，直线、斜线、挑高，变幻莫测。
第二分，英二的特技击球被裕次郎反手拦在网前，落地开花。
第三分，秀一郎的月亮截击吊向后场，永四郎甚至没有抬头看球，脚下微动，人已经出现在落点上，一记抽球直挂反角。英二飞身扑救，球拍擦着地面划过，球还是先一步弹了出去。
“零比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