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英二喘着气，还不忘笑，“他打我三球，我一分没丢。大石，我厉害吧。”
“厉害。”
球网另一侧，裕次郎叉着腰，看着这一幕，深褐色的眼眸里那股锐气沉了沉。他偏过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永四郎站在底线后，慢慢地转着手里的球拍。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他转拍的动作，停了。
“木手？”裕次郎问。
“身体球，对他们没用了。”永四郎说。
“那怎么办？”
永四郎抬起头，看向对面正互相搭着肩膀往回走的黄金组合，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那就不打身体。”
他顿了顿。
“打垮他们的配合。”
第八局，比嘉发球。
永四郎站到底线。
这一局，他的球风再一次变了。
没有身体球，没有威慑，甚至没有再主动上网。他站在底线后，把每一个回球都送向同一个地方，英二和秀一郎之间的结合部。
两个人的中间。
双打场上最微妙的位置。截击，归网前的人；抽球，归底线的人。可落在结合部的球，前一点是英二的，后一点是秀一郎的，谁多走半步，阵型就会乱。
第一分，球落在结合部，英二和秀一郎同时伸拍，两只球拍撞在一起，球飞出界外。
“零比十五。”
“抱歉！”“我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第二分，同样的落点。这一次英二主动让了，秀一郎接球，回球却慢了半拍，被裕次郎网前封死。
“零比三十。”
第三分，秀一郎提前喊“我的”，横移接球。他离开底线的瞬间，永四郎的下一拍立刻转向他身后最深的底线。英二拼命回追，球擦着他的指尖落地。
“零比四十。”
三个破发点。
“结合部……”乾贞治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画着两个人的站位图，额角渗出了汗，“他放弃了身体球，改用结合部球撕裂阵型。身体球考验的是胆量，这个考验的是默契。再默契的双打，也不可能每一个中间球都分毫不差。”
“会被破吗？”河村隆紧张地问。
乾贞治没有回答。
场上，第四分。
永四郎的回球又一次落在结合部。
这一次，英二和秀一郎谁都没有动。
球在两个人中间落地，弹了一下。
然后，英二动了。
他没有去接球，而是猛地冲向网前，贴着网站定。秀一郎在同一瞬间转身跑向后场。
一个向前，一个向后。
不是争球，是换位。
永四郎的下一拍回球刚刚出手，他按照之前的节奏把球再次送向结合部。但那个“结合部”已经空了。秀一郎退到了底线深处，迎着球双手抽击，回球压着边线飞了回去。
而网前，英二像一道墙一样封死了所有短球的线路。
裕次郎的反手截击被他迎面挡回，球落在比嘉场地的网前。
“十五比四十。”
“换位了？”裕次郎愣了一下。
“他们临场改了阵型。”永四郎说。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点极淡的东西，不是恼怒，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对面这两个人，值得他认真到最后一分。
比分牌上，四比三的数字静静亮着。
青学领先一局，但比嘉的发球局上，三个破发点还剩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