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场地上，黄金组合和比嘉的双壁，谁也退无可退。
“十五比四十。”
比分牌上，比嘉发球局，两个破发点。
永四郎站在底线后，看着网前那个突然换位的阵型，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慌乱。他抬手，抛球，发球。
球冲着结合部去。
但这一次，结合部的位置上不再有两双迟疑的脚。英二贴着网站死，秀一郎沉在底线，两个人的防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拉过一遍，严丝合缝。
秀一郎双手抽击，回球压着边线。裕次郎反手拦网，球被英二迎面截回。永四郎缩地法上网，轻吊小球。
英二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不回头，球拍从腋下向后一递。
球被捞了起来，擦着网带翻回比嘉场地。
裕次郎扑上去的时候，球已经弹了第二下。
“三十比四十。”
“还有一个破发点！”桃城武在队员席上吼。
最后一分，永四郎的发球。
他站在底线后，停了两秒。然后他的发球第一次加了速，下旋球贴着地面窜出，秀一郎接发，球被挤得偏高。裕次郎网前跃起，反手扣杀！
英二鱼跃出去。
球拍在地面上擦出一串火星，球被他从边线内一寸的位置救了起来，高高地飘向比嘉后场。永四郎缩地法追到底线，背身反手撩球。
球过网了。
但秀一郎就等在网前。
他没有扣杀，而是手腕轻轻一卸，球贴着网带落下，滴溜溜地滚进比嘉场地的网前死角。
“Game，青学！四比四！破发成功！”
“破了！”河村隆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里。
乾贞治飞快地记录：“木手永四郎的结合部战术被换位阵型化解，发球局告破。接下来是大石的发球局，胜赛局。”
第九局，秀一郎的发球局。
背水一战的比嘉中学发起了最后的反扑。裕次郎的反手抽球一记重过一记，永四郎的缩地法在这一局里几乎没有停过，白色的身影在底线上忽隐忽现。双方从十五平打到三十平，又从三十平打到平分。
平分之后，秀一郎的一发擦网出界。
二发。
全场静了下来。
秀一郎站在底线后，深棕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网前英二的背影上。
英二回头，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秀一郎笑了一下，抛球。
二发没有追求角度，球稳稳地落进发球区中央。永四郎接发抢攻，缩地法上网，回球直奔英二身侧。
英二没有躲。
他迎着球跨步，球拍横在身前，硬生生把这记冲身体的回球挡了回去。球歪歪扭扭地飞过球网，落在中场。
裕次郎冲上来抽击。
秀一郎等的就是这一拍。他横跨半步，正手迎球，把全身的力量都压了进去。
球像炮弹一样沿着直线飞出，从永四郎和裕次郎中间的缝隙里钻过去，重重砸在底线内，弹地，飞出挡板。
“Game，青学！比赛结束，六比三！青学获胜！”
“赢啦！”
英二直接扑到秀一郎背上，被后者背着在场边转了小半圈。秀一郎笑着把他放下来，两个人走到网前，和永四郎、裕次郎握手。
永四郎握完手，神色平静，转身走向比嘉队员席。路过裁判椅的时候，他微微颔首，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