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次郎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青学队员席的方向，深褐色的眼眸里那股锐气还没散干净。
同一片场地上，裁判坐回裁判椅，翻页。比分牌上d1的比分定格在六比三，光标闪烁了几下，清零，跳到了S3。
“双打一，青学获胜。”裁判举起话筒，“接下来，单打三。双方选手入场。”
青学队员席上，周助站了起来。
他先是低头，把那瓶只剩瓶底的“草莓汁”轻轻放在椅子旁边，又拿起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最后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过程不紧不慢，优雅得像要去赴一场下午茶。
“不二。”国光叫住他。
“嗯？”
“田仁志慧。”国光说，“比嘉的S3，身高一百九十四，体重九十八公斤，发球时速在全国级别里排得进前三。他的发球叫宇宙大爆炸，城成湘南那场，神城玲治接他的一发，一局都没破掉。”
“听起来好厉害。”周助微笑着说。
“你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啊。”周助眨了眨眼，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两道月牙，“我现在特别认真。”
国光看着他那张笑脸，沉默了两秒，选择不再说话。
周助转身，朝场内走去。
比嘉队员席那边，一座小山似的身影也站了起来。志慧活动着粗壮的脖子，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饭团，三两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饭粒，扛起球拍，哼哧哼哧地走向场地。
“轮到胖子了。”场凛叼着新换的棒棒糖，语气里却没什么轻松，“别看他那样，他的发球，城成湘南那个戴发带的家伙一局都没接下来。”
“神城玲治。”知念宽淡淡地纠正，“接发成功率，零。”
志慧路过队员席的时候，还回过头，冲自己的队友们憨厚地挥了挥手：“我去了！”
“去吧去吧。”场凛摆摆手，又嘀咕了一句，“对面那个笑眯眯的，希望他接发球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隔着球网各自走向自己的站位。
看台上，冰旋坐直了一些。
“单打三，不二周助对田仁志慧。”沈析翻着平板，“田仁志慧的宇宙大爆炸发球，最高时速二百一十五公里。不二周助的接发数据……资料里几乎没有。他之前的比赛，要么对手撑不到发球局，要么他根本没用全力。”
“嗯。”冰旋应了一声。
沈析等了两秒，发现她没有下文，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问，“那个发球，二百一十五公里。接发的人站在底线后，反应时间不到零点四秒。”
“担心有用吗？”
“没用。”
“那就不担心。”冰旋说，“田仁志慧的发球是重，可重发球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球越重，对落点的控制越粗。”她望着场内，“他的发球时速能上二百一十五，可内角外角的偏差，比一百八十公里的发球大一倍。不二周助要是连这个都算不到，他这些年的天才两个字，可以倒过来写。”
沈析愣了愣，低头在平板上记了两行，又忍不住抬头：“你分析得挺细。”
“顺便看看。”
“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