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拍，八拍，十拍。
第十一拍，浩一在球弹起的最高点出手，正手平击，回球压着手冢的脚边落下来。
国光侧身，反手切削。
零式。
浩一这一次没有冲网。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球过网，落地，回滚，然后平静地转身，走回接发位置。
“十五比零。”
他救不了零式。
但他不再为零式浪费一步路了。
第二球，国光发球，浩一接发，相持七拍之后，国光正手直线制胜分。
“三十比零。”
第三球。
浩一接发之后，忽然向前踏了一步。
他在试探。试探自己离网前再近一点，那个人会不会有反应。
国光的回球落在他脚边，浩一反手把球撩起，回球飘高。
高压。
国光上网，起跳。
浩一横扑出去，球拍横在身前，和上一局一样，他把高压挡了回去。球高高飞起，落向国光后场。
国光落地，转身，追球。
浩一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后退，反而冲向了网前。
国光在底线前追上球，反手挑高。
球飞过浩一的头顶。
浩一人在网前，背对着球，他没有回头，球拍从肩上向后一递。
和第二局那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动作。
然而这一次，球撞在拍线上的力道完全不同。
国光的挑高带着强烈的上旋，球砸在拍面上，猛地向前蹿，浩一的手腕被震得一麻，球飞出了边线。
“四十比零。”
浩一落地，踉跄了一下，扶住球网站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球飞出的方向，没有沮丧，只是默默记住了那种旋转的力道。
下一次，拍面要再压低一点。
第四球。
赛点还没有来，这是国光的局点。
浩一站在接发位置，深吸一口气。
国光抛球，发球。
浩一接发，回球。
这一次，他在回球之后没有停留，整个人直接冲向了球网。
发球上网。
他在双打赛场上演练过千百遍的套路，此刻用在单打里，用在一堵墙面前。
国光接发回球，球过网的瞬间，浩一已经等在了网前。
球还没有落地。
旋转还没有生效。
他的拍面在球的飞行轨迹上等着，轻轻一挡。
球折向国光防守的反方向，落在发球区的角落里，弹地，两下。
“四十比十五。”
整个场馆静了一瞬。
然后比嘉队员席上，知弥跳了起来，挥着毛巾吼到破音：“好球！！！浩一！！！”
浩一站在网前，胸口剧烈起伏，握着球拍的手在发抖。
他做到了。
他看穿了领域的唯一缝隙，在球弹地之前截击，用那个人最擅长的方式，从那堵墙上，敲下了一块砖。
球网对面，国光看着球落地的位置，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浩一。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错。”他说。
只有两个字，声音沉稳，没有起伏。
浩一却觉得，这两个字比任何喝彩都重。
第五球。
国光发球。
这一次，浩一没有再冲网。
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再给他第二次同样的机会。国光的接发会更深，更偏，让他在网前等不到球。
他退回底线，接发，相持。
三拍之后，国光正手抽击，球压着边线落地，浩一飞身扑救，球拍擦到球皮，球飞出边线。
“Game，手冢。五比零。”
保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