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分……6比0。
乾没停，继续拖。
第三个，6比0。
第四个，7比0。
第五个，6比0。
第六个，7比0。
第七个，6比0。
第八个，7比0。
英二的笑一点点收起来。
桃城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这是三个月之后，两年九个月里，一直到现在。”乾把进度条停在最后一个视频上，声音没什么起伏，“两年九个月，所有对手，每一场，全输。”
“……”
会议室里静了三秒。
压抑的寂静笼罩全场，众人脸上的轻松尽数褪去，心底翻涌着满满的难以置信。
“多久？”桃城忽然开口。
“什么多久？”
“从刚组队，到现在，多久？”
“三年。”乾推了推眼镜，“准确说，从她当上队长那天算起，到今天，整三年。前三个月还有输有赢有打平，从第四个月开始，两年九个月，没输过一场。”
“三……三年？”英二的声音有点发紧，“去掉组队那三个月，两年九个月都没输过一场，你没开玩笑吧？”
“不止。”乾摇头，“两年九个月，到现在，对手每一场，不是0比6，就是0比7。魔鹰这边，一场都没输过。”
秀一郎深棕色的视线落在屏幕上，半天没移开。
河村隆憨厚的脸上没了平时的紧张，只剩下一片空白。
在场所有人内心掀起滔天波澜，从未见识过这般碾压全场、毫无敌手的极致网球实力。
周助手里的果汁杯，停在半空，冰蓝色的眼眸弯着的弧度，一点点变平了。
“看这个。”乾点开最后一段视频，放慢，慢放，再慢放。
画面里，冰旋站在底线中央，抛球，出手。
慢放到四分之一速，动作看得清了……但只看得清“动作”，看不清“挥拍”。
她的挥拍速度快得不像是慢放能追上的东西。球拍从身后挥到身前，那一瞬间，拍面几乎是一片模糊，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画面里闪过去。球已经贴网飞出去，砸在死角，弹起来，撞上围网。
“看到了吗？”乾说，“这是她三年内的正式比赛的最后三次发球。从官方比赛直播和比赛重播里截出来的，慢放到四分之一，她的挥拍还是看不清。三年前是这样，两年九个月里每一场，都是这样。”
“看不清？”桃城瞪大了透亮棕褐的眼眸。
“不是模糊。”乾说，“是快到，根本看不清。”
他把视频切回正常速度，又切到另一段，再切到另一段。每一段，都是同一个动作……抛球，出手，球飞出去。每一段的挥拍，都是一片黑。
“我数过。”乾把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从出手到球落地，最快一球，零点三秒。”
“零点三秒？”海堂的声音哑了一下。
“从她出手，到球砸在对方场地上弹起来，零点三秒。”乾推了推眼镜，“最慢的那一球，也不到一秒。”
英二舔了舔嘴唇：“那……那对方怎么接？”
“接不到。”乾说，“三年前组队那前三个月，她还能被对手逼到打平，甚至先输两场。两年九个月之后，对手连一个Game都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