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旋没转头：“你觉得沈析他们能拆得开？”
“看数据。”墨峥说，“沈析赛前一定做过功课。问题是，数据能算到的东西，和真正在球场上发生的东西，永远有差距。”
冰旋没有接话。
她相信沈析。
不只是因为他的数据能力，更因为他从来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上场。
场上，沈析和江彻已经站在了各自的位置。
对面，英二正在网前活动手腕。他比沈析矮了将近十公分，站在秀一郎旁边更显小巧。但他脚尖点地的频率极快，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随时能弹出去。
“嘿！”英二隔着球网冲沈析挥了挥手，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你就是沈析吧？听说你很厉害！”
沈析没回应。
他只是看了英二一眼，然后视线移到了秀一郎身上。
秀一郎站在底线后方，左手持球，右手握拍。他微微颔首，姿态标准得无懈可击。作为青学网球部的副部长，他打过无数场比赛，但全国大赛的决赛舞台，还是第一次站上来。
他的表情平静，但沈析注意到他的握拍方式，拇指和食指之间的力度比常规松了半厘。这意味着他并不紧张，但也绝没有轻视。
数据在脑子里自动更新。
大石秀一郎。右手持拍。擅长高弧线月亮球，落点控制极其精准。防守范围覆盖面积在高中生里属于顶级。性格稳健，极少出现非受迫性失误。
菊丸英二。右手持拍。舞蹈式截击的创始人，身体柔韧性和反应速度远超同级别选手。网前覆盖面积极大，擅长在非常规角度完成截击。性格活泼，但比赛中的判断力不容小觑。
这两个人搭档三年，彼此之间的配合已经到了不需要语言的程度。
裁判走上裁判椅，试了试话筒。
“双方选手就位。”
“比赛开始。”
“第一局，青春学园大石秀一郎发球局。”
秀一郎走到底线后方。
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三下，每一下都节奏均匀。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球高高抛起。
拍面击球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球速不快，但旋转极强。球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在发球区外侧边线附近，弹起后向外侧蹿出去。这是一记带着强烈侧旋的外角发球，落点压在了边线最外侧的白线上。
江彻站在接发位置，早已判断出旋转方向。他侧身跨步，反手将球切削回去，落点压在底线深区。
这一拍很稳。不追求角度，只追求深度和安全性。
秀一郎正手拉了一拍对角。球带着上旋飞过网带，落点在中场偏右的位置，角度不算刁钻，但弹起后逼退了沈析的站位。
沈析已经提前移动到了反手位。他接住这一球，一记直线抽击。球贴着边线飞过，直奔菊丸脚下。
英二的反应极快。他几乎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就蹲了下去，拍面从下往上一兜，身体顺势侧倾，球划出一道弧线，飞过沈析头顶，落在底线附近。
舞蹈式截击。
不是网前截击，而是在中场位置用截击的手法处理了一记低球。这种打法在常规双打中极为罕见，但英二的身体柔韧性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