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转身追了上去。
他的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三步之后，他已经站在了球的落点后方，正手将球拉回，落点极深。
一拍。两拍。三拍。
球在四个人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拍的落点都精确到厘米级别。
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是开局试探。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在互相拆解的比赛。
第四拍，英二突然变线，截击打向沈析和江彻之间的空档。
球速极快。
沈析向左横移，江彻向右横移，两个人同时伸拍。拍框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球被江彻挡了回去。
秀一郎早已等在落点，反手将球拉向对角。
沈析已经回位了。他像是早就知道秀一郎会打对角，提前站在了那个位置上。正手抽击，球速陡然加快，直奔英二身后的空档。
英二来不及转身。
“Fifteen-Love.”
裁判报分。
英二回头看了一眼球落地的位置，吹了一声口哨。
“好球。”他冲沈析竖了竖大拇指，脸上的笑容没减半分，“你的预判也太准了吧？”
沈析没有回应。
秀一郎没说话，只是把球拍换了一只手握，重新站到底线后方。
他的表情依然沉稳。但沈析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比刚才快了半拍。不是体力问题，是对沈析的预判能力产生了警觉。
数据在更新。
沈析面无表情地站在底线后方，右手拍柄在掌心里微微转了一下。
第二球。
秀一郎发球。这一球是内角，球速比上一球快了一些，直奔沈析的反手位。
沈析侧身接发，将球推回中场。
英二已经在网前等着了。
他跳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高挑截击，而是一种极其舒展的动作。身体在半空中拧转，拍面从右向左横切，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了出去。
这就是英二的招牌，舞蹈式截击。
球的飞行轨迹诡异得像画了一条S形曲线。江彻向右横移两步，拍面伸到极限，没够到。
“Fifteen-Fifteen.”
江彻退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了一眼球的落点，又看了一眼英二。
“有点意思。”他低声说了一句。
沈析走过去，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他的截击旋转方向和常规不同，”沈析的声音很低，只有江彻能听到，“从左往右切的时候，球会多往外拐大约十五厘米。记住这个偏移量。”
江彻点了点头。
第三球。
秀一郎发球。这次他没有追求角度，而是打了一记高弹跳的发球。球过网后弹起的高度几乎到了接球人的肩膀。
这不是普通的发球，这是秀一郎的月亮球。高旋转、高弹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月形的弧线，落地后弹起的高度远超常规球路。
沈析退后两步，等球弹起高度下降后，正手将球压回去。落点深，角度开，直奔大石的反手位。
秀一郎正手拉球回击。菊丸前冲截击。沈析反手挡回。江彻侧移补位。
四拍之后，秀一郎打出一记高弧线球。
球飞得很高，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月形的弧线，落点极深，直奔底线死角。
月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