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村隆发起了疯狂的反扑。他知道不能让陆沉就这样轻松保发,开始不顾一切地抢攻接发。一记侧身正手的抢攻,他拼着失误的风险把球狠狠抽向底线,拿下一分;又在随后的相持里,用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重炮把比分扳成了三十平。
“thirty-thirty.”
平分。
看台上的气氛瞬间被拉到了顶点。
可陆沉没有给他继续逼近的机会。
第五球,他发出了一记角度极刁的外角发球,河村隆扑救不及。
“Forty-thirty.”
局点。
第六球,陆沉稳稳地把球发向内角,河村隆勉强接回,球浮向中场。陆沉上网,没有再用任何花哨的手法,一记干脆利落的正手截击,把球钉在了河村隆镇守不到的死角。
“Game, 魔鹰,陆沉。”
“五比四,魔鹰领先!”
陆沉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比分来到了五比四。接下来,是河村隆非保不可的发球局。一旦失守,整场比赛就将结束。
没有两局休息的间隙。河村隆拿着球,直接走上了底线。
第十局。
河村隆的发球局,也是他退无可退的一局。
他走上球场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他不再焦灼,不再急切,步伐沉稳,神色平静,像一个把胜负都置之度外的武士。
陆沉站在接发球的位置,静静看向他,浅茶棕色的眸色不起波澜。
第一球。
河村隆把球抛起,发球。
他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球如出膛的炮弹,带着全部的力量,轰向陆沉的反手内角。
这是他最有把握的发球。
然而陆沉像是早就等在了那里。他不退反进,在球刚刚弹起的瞬间,反手一记凌厉的切削,把那记重炮的力量尽数卸开。球带着下旋,轻飘飘地落向河村隆半场的发球区,是一记角度极刁的短球。
河村隆发球后还在前冲的惯性里,他拼命刹住脚步,回身去追。
球第二次落地。
“Love-Fifteen.”
陆沉先下一分,破发点的阴影,从第一球就压了下来。
看台上的青学应援团安静了一瞬。河村隆非保不可的发球局,一上来就落后。
魔鹰的休息区里,韩燃攥紧了毛巾,却没有出声。这个时候,任何一丝干扰都可能成为变数。
第二球。
河村隆发球。
他深吸一口气,这一次选择了稳。一记扎实的外角发球,旋转不强,却足够稳定。陆沉接发,球回到中场。河村隆没有贸然上网,他守在底线,与陆沉展开了相持。
这一板相持,是两个人整场比赛的缩影。河村隆的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陆沉的每一板都精巧细腻。力量一次次轰开角度,技巧一次次化险为夷。
第八板,河村隆终于抓住一个稍高的击球点,正手全力一击,球直压陆沉的反手深角。
陆沉横移扑救,球拍已经伸到了极限,球擦着拍框飞出了边线。
“Fifteen-Fifteen.”
河村隆重重地挥了一下拳头。他还没有输。
第三球,第四球。
比赛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