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平。
国光又一记零式,秦烈再次扑救不及。
“thirty-Forty.”裁判报分,“手冢,破发点。”
十五,四十。
第一局,秦烈的发球局,国光居然一上来就拿到了破发点。
青学应援区的声浪几乎要把穹顶掀翻。
队员席上,飞星扒着椅背的手紧了紧:“烈哥的发球局……”
“慌什么。”沈析盯着屏幕,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他还没输。看那个。”
他指了指数据页上一条缓慢爬升的曲线。
“手冢引球的步数,第一分零点三步,刚才那一板,一点二步。”沈析说,“他动得越来越多了。阿烈的球,重得比录像里快。”
球场上。
秦烈站在底线,面对着这第一个破发点,反而笑出了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白天砸网柱的那道红印还在。他想起昨晚黑暗里自己想了一夜的事,想起那句“不管左手右手都要砸过去”,想起自己跟韩燃吹下的牛。
破发点?
在老子的发球局里?
“想破我?”秦烈缓缓抬起头,浓墨黑色的眼眸里像有火在烧,他握紧球拍,重新抛球,“先问过我这门炮答不答应。”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发力。
球抛起,他的动作比前几发慢了半拍,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发一记软球过渡的时候,他那条抡圆了的右臂,在击球的最后一瞬,骤然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球都凶猛的力道。
“砰!!”
这一球的声音,比方才所有的击球加起来都要响。
球像出膛的炮弹,没有走中央,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擦着边线直直砸在手冢场内的角落,弹地之后猛地向外窜开,狠狠撞在挡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国光的脚步第一次大幅移动。
他判断对了方向,可那球太快、太刁,等他横移到位、伸出球拍,球已经擦着拍框外侧飞了出去,连领域都没来得及把它彻底拽住。
死角。
直接得分。
“deuce.”裁判抬手,“平分。”
王牌,从来不止一种用法。
前面所有砸向中央的重炮,都是为了让手冢习惯“他不打角、他只砸门心”。就在破发点上,秦烈偏偏给了一记最刁的角。
那扇精密的领域之网,被这记不按常理出牌的炮弹,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好!!”韩燃彻底忘了千冰旋的威慑,从椅子上弹起来,扯着破锣嗓子疯狂嘶吼,“这就是烈哥!轰他!再轰!”
秦烈握紧拳头,重重一捶自己的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
平分之后,他气势如虹。
国光依旧沉稳,两个人又缠斗了两分。秦烈一次重炮压中央逼出浅球,一次故布疑阵后再度杀向边角,连下两分,硬生生把自己的第一个发球局,从破发点的悬崖边,保了下来。
“Game,秦烈。”裁判的声音响起,“局分一比零。”
“呼……呼……”
秦烈叉着腰,大口喘着气,后背的队服已经被汗浸透了一片。
仅仅一局。
他感觉自己像已经打了一整场。
可他望着对面那个依旧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没怎么乱的青学队长,眼里没有半分退意,反而燃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