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扑救不及。
“thirty-Forty.”裁判报分，“手冢，局点。”
三十，四十。
国光在自己的发球局里，拿到了局点。
“阿烈……”队员席上，韩燃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他这会儿半点不敢出声打扰，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星落的笔尖停在纸上，紧张得连字都忘了记。
球场上，秦烈站在底线，盯着国光，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局点又怎么样。
这是你的发球局，这一分丢了，不过是你保住了你该保的，老子一分不亏。可只要我咬住，这一局拖得越长，你那只手，就得再多扛几板。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他赚。
“来。”秦烈压低重心，冲对面抬了抬下巴，“接着来。”
国光看着他那副浑然不惧的样子，棕黑色的眸子里，沉静的光微微一动。
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个大个子，和他赛前预想的不太一样。
乾的数据里，秦烈是个纯粹靠力量和气势碾压的选手，球风霸道，可一旦被拖住、被遛开，急躁就是他最大的破绽。数据没有错，这样的力量型选手他见过太多。
可眼前这个人，被领域困了一局半，被零式戏耍，被落点遛得满场跑，却始终没有真正乱过。
他的重炮，从第一板到现在，节奏一个样。
这不是一个只会蛮力的莽夫。
国光收回思绪，不再多想。他从来不是会在球上分神的人。
局点这一分，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法。发球进区，把旋转给足，然后稳稳地守在底线中央，等秦烈的球进领域。
秦烈也果然如他所料，没有冒险，重炮压中央，把球送进了那张网里。
一板。
两板。
三板。
两个人又一次在中路硬顶起来。不同的是，这一次，秦烈顶得格外耐心，每一板都不追求角度，只追求一样东西，重。
他把全身的力气，均匀地灌进每一板球里，像在抡一把锤子，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全砸在同一个点上。
国光一板板地引。
第五板，他的脚步往右挪了半步。
第八板，他引球的左手，抬起来的速度，明显慢了一线。
第十一板，秦烈一记重炮砸过去，手冢切球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滞涩，球被引是引回来了，回球的落点却比他预想的短了一截，落在了发球线附近。
浅了！
秦烈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双目圆睁，脚下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猛兽般冲进场内，在那记浅球刚刚弹起的最高点，双臂高高抡起。
高压扣杀！
“砰！！”
球被他以一个从上往下、近乎垂直的角度，狠狠砸在手冢半场的中央，力道之大，球砸在硬地上发出一声炸响，弹起之后直窜穹顶。
这一次，国光离球太远，领域也没能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重的力道下，把这记近网高压拽住。
球落地得分。
“deuce.”裁判抬手，“平分。”
“吼！”秦烈落地，攥紧拳头，冲队员席方向低吼一声。
韩燃在椅子上猛地一挥拳，差点把自己从座位上带下去。
比分被顽强地扳回了平分。
可国光的发球局，到底是手冢的发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