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被迫大幅度横移,反手勉强把球救起,回球质量不高,飘向了中场。
机会来到了手冢面前。
他几步到位,没有用零式,而是罕见地主动进攻,正手一记又快又刁的平击,球直奔秦烈场内的空当。
秦烈扑救不及。
“thirty-Fifteen.”
十五,三十。
紧接着,国光如法炮制。他不再一味地站在领域中央硬接重炮,而是在引球的同时,开始用更主动、更刁钻的回球,去打乱秦烈那种钟摆一样稳定的节奏,逼他跑动,逼他在不舒服的位置击球。
这是青学队长的应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左臂的状况,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味地在领域里硬扛重炮,等于慢性失血。他必须用更省力的方式结束回合,用进攻,去缩短每一板球砸在自己胳膊上的时间。
这是一种极其冷静、也极其残酷的算计。
他在拿自己仅剩的余力,精打细算地花。硬接一板重炮要花三份力,主动用刁钻回球逼对手失误、把回合压在五板以内,平均一板只需一份力。他在被逼到墙角的当口,硬生生改变了整盘棋的算法。
“了不起。”
魔鹰队员席上,向来寡言的江彻忽然轻声说了三个字。
他自己就是靠跑、靠耗、靠一板板磨死对手吃饭的,最能体会手冢此刻的处境。被一个力量型选手用重炮反复轰炸,还能在力竭之前保持这样清醒的头脑,主动变阵去抢回合的主动权,这份心智,绝不是寻常对手能有的。
“可惜。”沈析接过话,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他遇上的是阿烈。”
“可惜什么?”飞星忍不住问。
“可惜阿烈的球里,没有‘便宜回合’这种东西。”沈析说。
他话音刚落,球场上的秦烈,就用实际行动印证了他这句话。
“thirty-All.”
比分被他一分分追了回来。三十平。
“他在变。”沈析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着,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分,“他知道硬接接不久,开始用主动回球压阿烈的反手,缩短回合。阿烈要是跟着他的节奏跑,节奏就乱了。”
队员席上,星落紧张地咬住了嘴唇。
球场上,秦烈也察觉到了对手的变化。
国光的回球忽然变得又刁又深,逼着他一次次大幅度横移。这是个陷阱,他清楚得很。国光想让他跑起来,想让他在疲于奔命里,丢掉那一板板稳定的重炮节奏。
跟,还是不跟?
秦烈咬了咬牙。
队长说过,他的节奏一个都不能乱。可国光把球打到那种地方,他不跑,球就直接落地了。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选择。
他跑。
但他跑得很“笨”。
他不去够那些漂亮的反手切削,不试图在国光的节奏里跟对方拼细腻,而是每一次横移到位,都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费力的方式,强行侧身,把本该反手接的球,统统换成正手,然后,重轰门心。
明明反手一挡就能救回的球,他偏要绕半步、侧开身,用正手去砸。
这让他多跑了很多路,体能哗哗地往下掉。
可换来的,是他每一板球,依旧是那个味道的重炮。
“砰!”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