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这些‘越前龙马’的网球，”他将球拍在掌心轻轻一转，一字一顿，“够你复制了吗？”
四十比零。
冰旋的局点。
队员席上，星落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她看不懂那些高深的算计，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场上那两个看似平静的人之间，有一根无形的弦，已经绷到了极致。她下意识地，望向自家队长那道墨黑色的背影，心里，没来由地，替对方揪了一下。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身旁的亦秋轻轻开口，声音很稳。
“放心。”他说，“队长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星落愣了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球场上，冰旋站在发球线后，没有回答那句问话，只是平静地，将手中的球，缓缓向上，抛起。
而球网对面，那个瘦小的身影，压低了重心，浑身的肌肉，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悄然绷紧，像一头蛰伏的、即将扑出的幼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点点加快，血液里某种沉睡的东西，正随着这四十比零的比分、随着对面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缓缓苏醒。
还差一点。
就差这最后一分。
等把这一分送出去，等她把“越前龙马”最后一点影子也复制干净，他就可以，毫无保留地，推开那扇门。
让她看一看，什么叫做，复制不了的网球。
整个网球中心，上万道目光，在这一刻，尽数凝在了那颗被高高抛起的黄色网球上。
风，仿佛都停了。
时间，也在这一球出手前，被拉得极长、极慢。
第一局的最后一分，连同那句问话背后的答案，即将揭晓。
“砰。”
冰旋的发球，出手了。
没有任何保留。这一球，她用上了与前四分截然不同的力道与速度，球像一道墨黑色的电光，压着发球区的内角，直直地，轰向越前握拍的那一侧。
四十比零之后，她不再试探。
既然对方想看她复制到最后，那她便先拿这一分，告诉对面那个少年，什么叫做真正的差距。
“好快！”
看台上，有人失声惊呼。
这一球的速度，比前四分里任何一拍都要快，角度更是刁钻到了极致，几乎是擦着边线飞进的发球区。换作寻常选手，别说回球，能看清球路，就已属不易。
可球场上，越前动了。
他的身体，仿佛比意识更早一步做出了反应。压低的重心猛地炸开，左脚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横切出去，左手反拍，在球弹起的刹那，迎着那道电光，硬生生地，撩了上去。
“砰！”
拍面与球相撞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他竟把这记几乎不可能接到的内角重发，挡了回去。
回球不重，甚至有些勉强，高高地、轻飘飘地，飞向冰旋场内的中场，是一记毫无威胁的高吊。
“机会球！”解说席上，前职业选手脱口而出。
中场高吊，没有旋转，没有角度，这是球场上最标准的“送分球”。任何人面对这样的回球，只需要上前一步，高高跃起，一记高压，便能干净利落地，结束这一分。
冰旋也是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