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电话挂断之前,顾勋还想着顾贞,交代道:“待会我去把顾贞他们接回来吧,别影响你跟秀秀。”
孔武不禁坏笑起来:“能影响什么啊?再说了…这里房间多,你就管好你自己吧!书言弟弟现在还是不让你在床上睡吗?”
顾勋面色一沉直接按下了挂断键,他收起手机,暗骂了句死秃子。
浴室的门终于打开,温书言换上了宽松的短裤短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看着阳台上的人跟满地的烟头,不悦的问道:“你是想把房子点了吗?
“你先回卧室,我开窗透透气。”顾勋赔着笑说道:“把门关上,别吹着风给着凉了!”
温书言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径自回了房,关门的声音震耳欲聋。顾勋摸了摸鼻尖,很惭愧的笑了笑,赶紧把窗户打开,让烟雾散去。
约摸着过了半个小时,他使劲嗅了嗅,个人觉得没什么味道后,方才关上窗户,轻手轻脚的溜回卧室。
卧室里的人已经吹干头发,翘着腿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嘴边还叼着根烟。顾勋见状不禁满脸黑线:“你看看你这不是双标嘛!在外面嫌弃我抽烟,结果回到屋子里自己抽起来了!”
“这能一样吗?”温书言不耐烦的把在自己小腿上捏索的手甩开,直接把手里的半截烟擦死,说道:“我就抽了这半根,你那是抽了整盒!”
见顾勋也脱鞋准备上床,他赶紧伸腿踢了对方一脚,质问道:“你不洗漱了?”
“不洗了,浑身都累。”顾勋捏了捏对方白净的脚丫,轻轻地抬起小少爷的脚腕放到一边,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温书言怎么可能允许:“你不洗澡也得去洗脚!要不然就睡地上!”
顾勋无奈,之后依言换上拖鞋。
床上的人又像是想起什么,挠着头问道:“你不用去接顾贞了?”
“刚给孔武打过电话了,他说顾贞今天睡那!
温书言一下子来了精神:“小武哥也在那?你的意思是说,他也住在秀秀姐那里?
顾勋弯下腰将裤腿挽起,若无其事的点头:“对啊!人家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情侣关系,你这么激动干嘛?”
他看着满脸好奇的小少爷,坏笑一声把身子探过去小声说道:“你不知道,在山上的时候,他俩就住在一间房里!
温书言不晓得为何,脸燥的通红,直接抬脚像给对方一脚。
万万没想到的是,顾勋居然轻松地夺过了这下,还顺势捏住了他的脚腕,紧紧的箍住不松手。
“做什么?”温书言瞪着眼睛命令道:“还不快松手!”
顾勋这次没顺着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人,竟是缓缓地抬高小少爷的脚丫,低头轻轻吻了下了下对方光洁脚背。
这个动作带着几分挑逗性,虽然温书言并不是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少年。但无论是之前的于志扬,亦或者是面前的顾勋。他的恋爱更偏向于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跟于志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肌肤之亲;而顾勋,除了那次以外,其余的时间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亲密。
当下,他的心理与视觉仿若均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惊呼一声,自然反应的在脚上运足力气猛地踢过去。
顾勋毫无预料,直接被踢了个正着,捂着眼睛蹲在了地上。
“噗……”温书言没忍住,竟是笑了出来。随后察觉到对方始终蹲在地上没起来,这才担心起来,赶紧收敛了笑容爬过去,跪在床边小声问道:“那个…你不要紧吧顾哥,我跟你闹着玩的。”
顾勋面色低沉的抬起头,只见他的眼睛通红一片,显然是被踢得不轻。
“哎呀!都红了!”温书言再次惊呼,想要伸出手碰一下,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把手打开。
温书言捂着手,不满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嘟着嘴埋怨道:“瞧瞧!你还发脾气呢,如果你刚才不闹我,怎么可能会这样!”
“那是情趣你懂不懂!”顾勋没好气的看着他,继续揉了揉眼睛:“恋人之间很正常的互动,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温书言不以为然,换了个姿势盘着腿坐下来质疑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声称二十多年都没谈过恋爱吗?怎么会懂这些事?”
“这还非得经历过才懂吗?”顾勋愤怒的反问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难道不会看书看电视吗?况且,刚才的动作就是出于对你的喜欢,情不自禁之下的自然反应!”
“又来了!又来了你!”温书言大为不满:“你每次这样不着调,都拿着喜欢说事!”
他板起脸来,很严肃的跟面前的人声明:“顾勋!我要明确地告诉你,就算是我们现在确定关系是恋人,但是如果在对方不情愿的情况下,作为恋人也不能随意僭越!你懂不懂?两个人相处,需要的是互相尊重,不是可以因为自己一厢情愿的情不自禁,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的!”
顾勋还有些愤愤然,开脱道:“我那也不是为所欲为,就只不过觉得你的脚丫很可爱,只是想要逗逗你……”
“那也不行!”温书言再次否决:“我会觉得难为情!感情之中,如果对方感觉不适的情况下,你还不知收敛,其行为就可以认定为是性骚扰!”
顾勋张大嘴巴,忍不住吐槽:“过分了吧!那什么…你事儿也太多了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平时你对我为所欲为的时候,就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为所欲为过?”温书言简直觉得荒唐:“我不管!反正我的要求就是这样,你如果不愿意那就换个人,换个可以随时随地对你迎合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陷入了死胡同,顾勋继而揉了揉自己还在酸胀的眼睛,他无言以对。证实了那句话,先爱上的人总是输家。
他抬头用另一只眼睛看了看小少爷,对方气势很足,盘着腿坐在床边上,趾高气昂的样子。
顾勋随即又低下头,却又在电光石火间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看着对方。
“想做什么?”温书言大为提防的瞅着他,随时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你刚刚说咱们是恋人关系!”顾勋不禁心中狂喜,脸上的不甘俨然已经变成了惊喜,迫切的追问道:“是不是?你刚是这么说的?”
温书言全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脸色微红试图糊弄过去:“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有!我确定!”顾勋兴奋地看着他,凑过去直视着小少爷的眼睛:“你说了!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怕对方会逃跑,他两只手仿若钳子般紧紧按着小少爷的胳膊,不依不饶势必要得到一句确切的答复。
温书言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得投降:“行了行了…我认栽还不成!你都在陈小可跟前那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
顾勋大喜,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上,紧紧地把对方拥入怀里。力道之大,温书言被拥簇着直翻白眼。
但没等他开口说什么,顾勋又立马松开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我这样算僭越吗?”
温书言被逗笑了,抿着嘴角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口是心非的点点头:“算!”
顾勋无奈,可心境跟刚刚完全不同了,低眉顺眼的问道:“那我给你道歉?”
对面的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温书言眼底噙着笑,温声问道:“怎么瞬时间你又这么通情达理了?那我问你,刚刚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你能不能遵守?”
“能能能!必须遵守!”顾勋满口答应,他观察着小少爷的脸色,大着胆子把人半搂在怀里,由衷感慨道:“只要你愿意跟我好,让我现在立刻去死我也愿意!”
温书言用手肘捣了他一下,虽然觉得对方不正经,但心里的感动却是真的。他别过脸,看着顾勋还在发红的眼睛,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地触了触,小声问道:“疼不疼呀?”
顾勋摇头:“刚才特别疼,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你还总是说你不善言辞,现在看来都是假的。”温书言轻笑一声:“我发觉你特别会哄人,油嘴滑舌的功力也不差!”
顾勋再次摇头:“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他看着怀里的人,心中满满的欣慰。
自己喜欢的人终于属于自己了,这个消息他恨不得向全世界都公布。氛围刚好,顾勋只觉得满身的血液都在火热的流淌,他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哑声问道:“那个…就是……如果我现在又一次情不自禁,不知道算不算僭越?”
温书言警觉地抬起头,心里还是有些设防,耐着性子问道:“你想做什么?”
“就是想亲亲你!”顾勋坦白:“上次在水田边的小河旁亲你的时候,你裤子被冲跑了,我甚至都不确定有没有亲到。
“就只是亲一下?”
顾勋确认:“就亲一下!其他的都按你的想法,我不会难为你的!”
似乎有片刻的迟疑,温书言终究还是被这一往情深给打动了,他抬起胳膊勾住对方的脖颈,抬起头主动亲吻对方。
顾勋的脑海中如同烟花般的炸裂,他毫不犹豫的回抱住对方,反过来掌握了主动权,肆无忌惮的品尝着对方的唇瓣,放纵的吸吮、肆意的蹂躏!
此时此刻,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内心的渴望,全心全意的投入。
这个吻绵长而激烈,温书言甚至觉得仿佛经过了一整个世纪。他伏在对方的肩膀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刚刚一片空白的大脑渐渐恢复神智,随即皱着眉头不轻不重的捶了下顾勋的后背,哑声问道:“你刚刚不是说只是亲一下吗?”
小动作被看穿,顾勋也只能见好就收,悻悻的把伸到对方衣服下的手收了回来。
“臭流氓!”温书言红着脸,拽了拽自己已经被掀起来的t恤,不满的说道:“这下满意了?还不快去洗脚!”
说罢,他推开面前意兴阑珊的人,重新回到了床头。
顾勋虽有些不情愿,但心里更多的还是听从对方的话。他老老实实的下了床,转身从衣柜里拿出换洗的衣服。
温书言滑动着手机屏幕,好奇的问道:“不是不洗澡了吗?”
不行啊,这次不洗也得洗了!”顾勋老老实实的说道:“浑身都在着火,如果不洗澡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吃了你!”
二话不说,温书言直接摸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去死!你怎么这么不正经!”
顾勋单手接住,憨笑地又把枕头放了回去。他看着床上的人,心里居然会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么个软软糯糯的小少爷,现在是属于自己的了?他弯下腰,忍不住又亲了下对方的脸颊。
温书言不耐其烦,但好歹没推开对方,只是催促:“行了!别得寸进尺!没完没了是吧!赶紧去洗漱!”
顾勋终于心满意足,抱着衣服准备去洗澡。拉开房间门又想起什么,扭过头对小少爷说道:“还有一件事,之前你跟秀秀不是去过云水吗?我记得听你说过,见你学哥的时候,也认识了沈向北对不对?”
床上的人眼睛转了转,然后点头:“那个大高个?是一个十分野蛮且没有礼貌的人,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也没什么。”顾勋直接告诉他:“他这两天会来基地,我跟你说一声,免得见了面你再反应不过来。”
温书言微微皱眉:“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跟基地有合作,应该只是顺路过来转转,没什么的。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如果觉得不自在,少跟他接触就是了。”顾勋没当回事,说完话就去洗澡了。
留在床上的人却是没心思玩手机了,当时在云水的招待所,程霜至特地跟他交代过一些事情。之后回到云城后,对方也曾联系过自己。说的话很是莫名其妙,但无非是些无关紧要的要求,温书言没放在心上,当时也答应了。
此时得知沈向北要来这里,他不禁想起那天在云水程霜至住的房子那里,临走时发现沈向北就在二楼看着自己。那个眼神,现在想起来都会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他当即就想跟程霜至联系,但又记起对方再三警告不能主动联系。温书言只好作罢,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他开导自己,总之其中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什么,索性如果被问起,就都按学哥交代的那样去说吧。
到底,都是跟自己毫无关联的,没什么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