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贞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小鸡啄米似得点点头:“我不说!我保证!小温哥,你如果不相信,咱们两个拉钩!”
于是,温书言翻着白眼满脸无语,可为了套话这些统统都忍了,满脸嫌弃的伸出手跟顾贞拉钩,听着对方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终于,这幼稚如孩童般的行动得以结束,温书言赶紧追问:“你想到是谁了吗?你哥哥暗恋的人!”
顾贞挠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啊!我知道了,是秀秀姐!”
温书言愈发无语,耐着性子说道:“不是秀秀,我保证不是她!”
他循序渐进的诱导对方:“你想想看,秀秀身边还有没有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或许是她们呢!”
顾贞很是苦恼:“我想不出来啊!小温哥,你有照片吗?有照片我就知道是谁了!”
“废话,有照片我还用向你打听吗?”温书言终于忍不住吐槽。
但是很快温书言又想起了什么,顾勋昨晚好像清楚地描述过对方的长相!
他不禁用力的回想昨晚顾勋说过的话,再次把希望寄托在顾贞身上,向他描述:“我听你哥说过,嗯……那个人长得很好看:唇红齿白特别的显小,眼睛好大的,也很爱笑,睫毛很长也很翘。还有啊!听说她的脾气不好还爱撒娇,一点点小事就能惹得她生气……”
温书言照着顾勋昨晚的话,添油加醋的又跟顾贞复述了一遍。
顾贞咬着指甲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温书言同样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眼巴巴的看着他。
等了许久,顾贞放空的眼睛逐渐找回了焦点,随后把视线落在了温书言身上,眼中带着怀疑,上下打量着他。
温书言嘴角上扬,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想到了!”
顾贞点点头,游移不定的伸出手指指着他:“小温哥,我想来想去,怎么觉得哥哥形容的人是你呢?”
一句话,石破天惊。
温书言僵在原地,无语的看着他。
顾贞还没说完:“真的!长相对上了,你脾气也不好,总是很容易生气!天呐,真的是你!小温哥,你要当我的嫂子吗?”
“去死!鬼才要当你嫂子!”
忍无可忍,温书言不禁大动肝火,要不是知道面前的人少根弦,他真的就要翻脸了。
顾贞小声嘀咕道:“看吧,就是这样容易生气……”
“你还在嘟囔什么?”温书言怒声质问道。
顾贞可不敢跟他对着干,赶紧把碗筷都端起来:“我说我要去洗碗,小温哥你要不要擦一下嘴,你嘴巴上有好多油。”
说罢,顾贞吓得像兔子一样的逃走了。
温书言愤恨的坐下来,怒气冲冲的拽了两张餐巾纸,狠狠地擦了擦嘴唇,继而又重重的扔到了垃圾筐里。
自己真的是傻了,居然为了一个不确切的描述,去向顾贞求证。
他烦闷的抽了根烟,心里的恼怒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渐渐平息下来。瞅着顾贞唯唯诺诺坐在沙发上偷看自己的表情,温书言的同情心再次泛滥,理智也重新回来了。想着自己借住在人家家里,却总是被迁就着,他的心里颇有些不好意思。
熄灭了烟,他换了个轻松地语调向顾贞问道:“顾贞啊,你还记得小温哥说过,要给你买衣服的事情吗?”
顾贞点点头:“我记得!但是你没钱!”
大爷的!怪不得花言巧语这么好听,是因为实话太难以入耳了!
他强压着脾气说道:“是,但这都是暂时的。正好这两天闲的没事,明天我就去补办身份证。等我补办了身份证,就可以去银行凭借这个去挂失或者取款。到时候我就有钱了,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顾贞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呀好呀!明天我跟小温哥一起去!”
于是,在晚上顾勋回来后,温书言向他报备了明天跟顾贞准备的行程。
经他提醒,顾勋这才又想起自己当时偷偷给对方扣下的钱包。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几乎已经都忘记了。当时是觉得这个小少爷太不靠谱,怕他哪天待不下去自己偷偷地溜走,这才出此下策。
原本想着是过些日子找个借口,就说是通过警察或者火车站通知找到了,或者说当时住过的宾馆联系上他们了,怎样都行。但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临近年关,基地正忙得不可开交。
里里外外的事情,全都需要他操心。大到基地这一年的对账跟回款事项,小到基地人员林惠珍的年底红包。他还要抽时间置办年货,准备在小年左右带着他们回冷泉老家。另外,林惠珍那边,也就是温书言的继母也传来的消息,这两天就开始着手办理转让手续,几乎在过年之前办理完成。
所以,他还是如同以往那般在心里推脱:再等等吧,等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再找个理由把钱包还给他。
当温书言再次提及这件事情,顾勋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如此沉得住气,不单单是因为这么忙,还有是因为他知道云城补办身份证的流程缓慢,最快也得两个月。还有就是,温书言的衣食住行都是自己在供给,用钱也可以直接给他。钱包在他看来,对温书言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于是,顾勋点点头:“可以,只不过我要提醒你。云城这边的工作效率很低,补办身份证的手续特别慢,就算你办下来了,你的银行卡也需要跟这里有的银行匹配。因为处于边境,很多政策在这边没有实行,跨行是不能挂失的,你知道吗?”
温书言当然知道这些,一方面他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再一方面是想找点事做。在这个没有网络且没有朋友的地方,他真的是快闲疯了。他真不知道顾贞在自己来之前是怎么过的,怎么可以忍受这种生活。
对了,顾贞可以看电视,就那种说着当地方言跟念经似得谈话节目,顾贞都可以专心致志的看整个下午。
他实在是憋疯了,但是又身无分文。一通抱怨之后,顾勋岂能不明白对方心中的小九九。
转身回了卧室,顾勋拿出点现金递给他。转眼又想到小少爷有多少钱都想花出去的毛病,于是把钱又收了回去。转而在自己的钱包里找出来一张银行卡,然后递给对方。
温书言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张银行卡,满脸懵圈。
“你跟顾贞出门,想买什么东西,就用这张卡,云城的大超市还是支持刷卡的。”顾勋交代几句,说话间,已经躺在了床上。
“这是什么意思?”温书言看着自己手里的卡,片刻之后回过神,很是兴奋的问道:“勋哥,你这是把自己的工资卡给我了吗?”
顾勋脱了上衣,露出了上半身狰狞的纹身。他闻声看过去,看着眨巴着眼睛的小少爷毫不留情的说道:“你想得美!明天我会转到上面两百块钱,供你俩日常开销。如果需要买其他东西,钱不够先给我打电话报备,我觉得可以再给你转账。”
温书言不禁感觉郁闷,沮丧道:“那如果我想买,但是你不同意,就等于这是一张废卡了?”
顾勋翘起腿,脚丫子在他面前一闪而过,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没错!”
温书言气得够呛,一脚把对方翘起的腿踢下去。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的小少爷,很想直接把这张卡掰折了,但如果真那样做了,怕是连两百块钱的流动资金都没有了。
忍了!忍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等自己补了身份证,挂失了银行卡,就直接把这张卡扔到对方脸上去!
他压着脾气,耐着性子问道:“你光给我银行卡了,密码是多少?”
“是我的生日!”
温书言忍无可忍:“这我上哪知道去!”
顾勋从床上爬起来,半跪在他身边拿过他的手机,在备忘录里把自己的生日输入:“你用上几次,就能记住了。”
他几乎是趴在温书言的背上输入的,在共同生活了快三个月,两人又整天睡在同一张床上的过渡中。
温书言已经基本对顾勋雕塑般的身材没有任何反应了,却又一次被对方的纹身吸引,甚至他还伸手摸了摸,自言自语道:“摸起来也没有感觉啊,我还以为会凹凸不平的。”
顾勋无语的躺回床上:“这是纹身,又不是疤痕!”
温书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低下头看了看备忘录里的六位数字,心里偷偷感慨:这也太心机了吧,马上就要到他的生日了,现在却突然告诉我了,是不是暗示我要给他过生日啊?
他扭头看向床上的人,对方却翻过身准备睡了。
温书言随手把灯关了,自己也躺了下去。想着自己的卡如果能够顺利挂失找回,帮顾勋过个生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怀揣着满心的憧憬,在第二天他难得没有赖床,老早就带着顾贞赶往了云城派出所。
但正如同顾勋昨天晚上说的那样,云城的办事效率极低。他到了派出所,才知晓人家证件办理的窗口,要到九点才办理工作。
当真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温书言带着顾贞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快两个钟头,期间他想去给两人买块烤红薯,拿到银行卡才意识到这种小摊上不会支持刷卡。
他不禁在心里咒骂顾勋,给自己点现金怎么了!非得装大款仍给自己一张银行卡,里面就仅仅两百块钱,这个落后的地方,哪哪都不能用。
同时,他也再一次咒骂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明明其他地方都可以线上支付了,而这边微信却还没有普及。
最后,还是顾贞在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给两个人各自买了块红薯。
温书言很不好意思,在心里又加重了等自己补了银行卡,一定要给顾贞买好多东西的念头。
两个人在寒风中啃着红薯,那画面要多心酸有多心酸。在三个月前,任他绞尽脑汁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边境的落后城市中。在当地的派出所门口,可怜兮兮的靠一块红薯取暖。
但这并不是最可怜的地方,终于等到了人家上班。他排在第一个去窗口办理,忍受着工作人员充斥着方言的普通话。最后得知,身份证挂失最快办理时间也需要两个月。这还不算,异地办理更是麻烦,需要提供很多证明材料。
温书言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估计是窗口的姑娘看他冻得鼻子都红了,觉得不忍心。温馨提示他,可以先帮他办理一个临时身份证,但是能不能用作银行挂失,那就不一定了。
眼下就当做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实在不愿意白跑一趟,决定先办个临时的。
可是工作人员又说了,办理临时身份证也需要证明,如果户口本没带着也没关系,但是需要现住址的证明,以及为什么会在云城的原因。
凑巧,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知道这个手机号的人屈指可数,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肯定是顾勋。
电话那头估计特别的忙,因为听得见对方身边嘈杂的环境以及顾勋躁郁的口吻:“你那边处理完了吗?”
“没有!”温书言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简单地阐述了下自己的经历,随之告诉对方,自己需要他帮忙出示一份在云城的住址证明,并且还要开一份工作证明。
“什么意思?”顾勋有些听不明白:“我还要给你开工资吗?你这么懒,又从来不干活!”
温书言被气得够呛,跺着脚跟他吼道:“人家要给我办理临时身份证,就需要这些证明!我为什么会留在云城,总不能说是因为你跟家里那个老小三的交易吧?这下你听明白了吗?”
等了快两个小时,结果还有这么多条条框框才能办理,温书言窝了满肚子的火气,正好都朝着他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