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言愣了下随即不在意的摆摆手:“这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只是……”他看着对面正一直往这边看的顾勋,差点大嘴巴的把当时在路上扔口红的事情说出来。突然想起来这俩人是没可能了,这才及时住口。
林秀疑惑的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温书言尴尬的笑了笑,眼睛转了转很八卦的问道:“秀秀姐,我把你当姐姐才问的,你可不要生气。”他压低嗓门问道:“小武哥在追你吗?
林秀秀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这对女生来说是较为隐晦的话题,两个人毕竟没有熟络到那一步。但是已经知道了对方的性取向,且明白他没什么恶意,林秀秀倒也没生气。对面的人长了张人见人爱的面孔,在颜值上本身就有优势,林秀秀对他有着像对待顾贞一样的好感倒也没太扭捏,害羞之后点了点头。
温书言一下子来了兴趣,也不用碰杯,直接把面前的酒当水一样的灌下去,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你答应了吗?”
“还没…我还想…再考虑考虑......”林秀秀实话实说。
“”是得考虑一下!
聊上两句八卦,两个人似乎交换了小秘密一样,感觉关系瞬间就拉近了。温书言最是对这些八卦话题有兴趣,拉着凳子靠着林秀秀近了些,继续小声提点:“我跟你说啊,秀秀姐。你最好还是得好好考验一下他,尤其是关于小武哥的头发到底是自己剃的,还是长不出来,这点一定要仔细深究!
林秀秀被他逗笑了,乐的前仰后合,完全忘了自己来干嘛的。
韩野在后面听得满肚子火气,看样子这群猪队友是指望不上了。他把脑袋凑过去,硬挤着笑问道:“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林秀秀这才回过神,赶紧举起杯子:“没什么,咱们三个一块碰一杯吧!”
温书言不疑有他,很开心的端起酒杯,照样是一口气喝干。
韩野看得眼睛发直,由衷的感慨道:“可以呀书言,你这酒量不差啊!”
“这算什么!”温书言多少有点微醺,很是豪迈的翘起二郎腿,言语间带着骄傲:“在我们泉城,夏天的时候出去吃烧烤,光着膀子喝啤酒,每个人身后都放一个大扎啤桶!”
林秀秀满脸震惊,跟对面的人相视一眼,不由无言以对。
靠!北方人原来真的这么能喝吗?韩野在心里深深的怀疑起来,不由再次打量着面前的小少爷。看对方瘦瘦高高的样子,不像是能盛酒的样子啊!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按计划往下走了。
林秀秀退场后,韩野又找着各种理由跟他喝。
温书言不知道是酒量真的好,还是已经喝麻木了。也不推脱,来者不拒,端起杯子就是喝。
顾勋坐在对面,脸上的担忧愈发深厚,几次三番想过来劝他不要再喝了,但都被孔武给按下了。
那厢老张叔看着满桌子的人轮番过来给温书言敬酒,平时也觉得顾勋对他毕恭毕敬,不明所以的他心里自然觉得温书言身份尊贵,也端着酒杯过来敬酒。
韩野正愁没人过来帮衬,赶紧让林秀秀回去,换张叔坐过来。
温书言倒是也不打怵,打小他就人缘好,跟着同学朋友没少喝酒,酒场上的规矩也学的差不多。见对方赶过来了,赶紧站起来,帮着把餐具换过来。
碰杯的时候,也刻意让自己的酒杯比对方的矮一截,鉴于对方年长,以示尊重。
孔武在顾勋耳朵跟前说道:”可以啊!你这宝贝疙瘩什么都懂啊!”
顾勋无奈的喝了杯面前的茶水,点点头:“除了我对他的好不懂,别的没有他不懂的。”
温书言彻底放开了量,老张叔本来只想过来喝一杯意思意思就完事了。没曾想,温书言倒是来劲儿了,端着杯子拽着老张叔不撒手了。先是要跟对方加深一个,然后又要回敬两杯。
老张叔哪见过这架势,北方的饮酒习惯完全跟这边点到为止的习惯是两码事。他简直后悔死了,心想真不该跑过来跟对方喝酒。
他酒量本来就平庸,看着温书言喝酒好像嘴巴直接连着胃,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一口就是一杯,完全被这种豪迈的作风给镇住了。
下意识的,拿着自己的酒杯就想要走。
可谁曾想,温书言已经喝高兴了,死活不肯放他走。
老张叔连连示弱他也不依,最后甚至为了让老张叔继续喝酒,温书言提议自己喝两杯,对方喝一杯。
实在是推脱不了,老张叔只好硬着头皮勉强又喝了一瓶。但对面的小伙子仿佛打了鸡血般似的,越喝越起劲儿。
硬撑着又喝了两瓶,实在是到了极限了,老张叔不由分说的站起来,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不行了!书言…真是……真是看不出来你有这酒量…我老了,下次张叔做东再跟你喝……”
话说完,他刚想迈步,却不料腿脚不听使唤了,腿弯发酸居然瘫倒到桌子下面去了。
温书言正遵守刚刚制定的规矩把自己的两杯酒喝下去,见状不由笑出声来:“张叔!你是不是装的?”
顾勋赶紧瞪了他一眼,忙不迭的跑过来将人搀扶起来。温书言这才知道后怕,也赶忙过去嘘长问短。
“真的是上岁数了,我得先回去歇着了!”老张叔头脑还算清醒,不再硬撑。跟大家伙摆摆手,任由着顾勋搀扶着,把他往门卫室送去。
临走之前,顾勋小声警告温书言:“不能再喝了!你今天晚上已经喝了不少了!”他还不放心的给韩野使了使眼神,示意不要再灌酒了,自己的心上人自己心疼,看着温书言被灌了这么多酒,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此刻的他,宁可不执行计划,也不想对方喝多了难受。
韩野表面上答应着,但眼瞅着温书言已经处于亢奋的状态,心里琢磨着估计也快醉了,忙活了一晚上,怎么可能功亏一篑。
于是,他再次对孔武挑眉,想要继续车轮战。
林秀秀不着痕迹的踩了踩孔武的脚,不想让他过去。在她眼里,温书言就像个小孩,心里不忍看着他们这样胡闹。
没曾想,韩野直接拉长了脸,小声质问道:“你俩干嘛呢!为了兄弟的幸福,怎么这点事都派不上用场?”
孔武无话可说,只好安抚的拍了拍林秀秀的肩膀,拿起面前刚打开的啤酒瓶走了过来。
温书言虽然喝的兴奋,但耳朵不聋,扭过脸纳闷的看着韩野:“什么意思?兄弟的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孔武赶紧把话圆过去,怕计划露馅,随口转移话题:“书言,你远道而来,小武哥早就想跟你喝一杯了。可惜之前聚餐的时候你为了开车都没有喝酒,所以一直没机会。”
他看着温书言神采奕奕的眼睛,又看了看林秀秀担忧的神色,心里也是不想再灌对方:”今天晚上你已经喝了不少了,咱们点到为止。你随意,我干了!
话说完,他举起手里满满的啤酒瓶,也不往杯子里倒,在温书言面前晃了晃,竟是直接对着瓶口喝,一口气将整瓶酒喝了下去。
韩野跟林秀秀都直接傻眼了。
但意料之外,旁边的温书言却是直接亢奋的站了起来,拍着手叫好:“太敞亮了!小武哥,用我们北方人的话形容,你就是爷们!纯爷们!纯的!”边说着,他边竖起了大拇指。
夸奖完对方,他也不闲着。弯下腰在酒箱里拿出一瓶新的,也不用酒起子,呲牙咧嘴的用了废了好大的力气直接用牙齿咬开。跟孔武刚刚的动作一样,拿起酒瓶晃了晃,也直接对着瓶嘴喝起来。
顾勋那头刚把张叔送回门卫室,照顾着他躺到床上,回来进门就看见温书言站在餐桌前,仰着头豪迈的对瓶吹。
他吓得不轻,五步做三步跑过来,赶紧把酒瓶抢下来。但还是晚了一步,瓶中的酒已经被温书言喝干净了。顾勋气的把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大声训斥:“你疯了!这样喝酒不怕呛到吗?”
随后,他怒视着面前的孔武:“不是说了不让他喝了吗?你怎么还过来劝酒?”
孔武满脸无辜:”我说让他随意的,谁知道他学我直接对瓶吹了......”
温书言拿起面前的纸巾擦了擦嘴,还有闲心安慰顾勋:“大惊小怪做什么?勋哥,我oK!完全没问题的!我还能....”话没说完,他被一声饱嗝给打断了。
他赶紧捂住嘴,晃了晃脑袋闷声说道:“真是失礼了...”
顾勋岂止是无语,他扶着人坐下来,直接把对方面前的酒杯拿到一边去,继续说教:“不能再喝了!你看看你身后的酒瓶,全都是你造的!”
温书言不以为意的伸了个懒腰,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反而很惊讶的问道:“顾贞呢?他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也没过来跟我喝一杯?”
林秀秀担心的望着他,心想着这会儿应该是真醉了,温声回复:“顾贞又犯困了,去楼上睡觉去了。”
“他就算是没睡觉也不能喝酒!这你都忘了?”顾勋说话几乎都在咬牙切齿,见对方因为伸懒腰,卫衣都卷上去了,白嫩的肚皮露在外面都没察觉。顾勋叹了口气,伸手帮对方把衣服扯下来,顺便揉了揉对方的肚子,再次吐槽道:“瞧瞧…你看看你喝了多少酒!肚子都鼓鼓的了!
温书言触电似得缩了缩身子,随之笑得花枝乱颤,转而把顾勋的衣服也掀起来,用手掌大力的拍了拍他的腹肌:“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肌肉这么发达的吗?”
顾勋由着他撒野,也不拦着。
其余的几人面面相觑,看着两人仿若打情骂俏的画面,甚至怀疑今晚的计划都是多余的。
但没等他多想,温书言又站了起来,嘟囔道:“哎呦!有点撑得慌,我得去厕所!
刚往厕所的方向没走两步,他摇摇晃晃又返回来指着韩野说道:“韩哥,你等着点,我回来再跟你喝!’
顾勋简直头疼死了,不放心他赶紧跟上,再次用杀人的眼神看了看韩野。
韩野很是无语地摊了摊手,冲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骂道:“去你大爷的!也不想想老子今天晚上都是为了谁!”
但是吐槽归吐槽,他也被温书言惊人的酒量震慑到了,口吻有些不确定的向对面的二人征求意见:“这回总该喝得管事了吧?这小崽子也能喝了吧!”
林秀秀也是意想不到,点点头游移不定地附和:“应该…应该是醉了吧,我听他说话都有点口无遮拦了。”
饭桌上除了他们还有另外的那两个小头目,其中一个已经不胜酒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另一个接话道:“是的!北方人都这么能喝!我有个亲戚就是林东的,白酒都能喝一斤半,啤酒度数这么低,就跟喝水一样,去一次厕所放放水,啥事都没有了!”
另外几个人呆若木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韩野愤恨地拍了拍桌子,追悔莫及地说道:“我都忘了这茬了!早知道该准备白酒的!”
在去卫生间的路上,顾勋已经不止一次在后悔。怎么自己就跟个小孩子似得跟着韩野他们瞎胡闹了?果然,感情这东西不能碰,智商都开始脱线了。
他看着卫生间紧紧关死的门,不放心的走过去敲了敲门,小声问道:“书言?你是不是想吐?很难受吗?”
里面的人完全不像有事的人,刚刚冲了厕所,正对着镜子用手指捋着自己已经稍微狭长的刘海。闻声大声回应:“没事的!我冼把手就出来!
温书言对自己的酒量有数,绝对不会比外面的人先醉。不管是白酒还是啤酒,他都很能喝。头一次跟他喝酒的人,往往会因为他俊秀的外表而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是属于那种一杯就倒的,但结局总会打脸。
或许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他就是属于那种能装酒的。不过,也很容易跑酒。白酒还好一些,温书言喝多后的迹象就是不停地冒汗,额头跟手心没完没了的出汗。啤酒的话,就会会频繁的跑厕所。
他能喝但不爱喝,这也是来这里这么久之后大家还对他的酒量毫不知情的原因。平时在老家就是这样,不是必要场合,他还尽量不喝酒。
因为虽然基本很少喝醉,但每每喝多了,事后复盘的时候,温书言还是察觉自己会口无遮拦,所以会尽量的控制自己。但今天晚上,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韩野是有意要灌醉自己。
温书言从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觉得既然对方上赶着撞上来了,一定要放开量教育教育他,告诉他什么叫千杯不醉!顾勋在外面等的愈发担心,再一次敲门:“书言!你怎么样了?怎么没声音了?要不要......”
话说到一半,面前的门猛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