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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守岁2
    温书言笑得都快从椅子上翻下去,大着舌头口齿不清的问道:“勋哥,第二局还需不需要我让着你?”

    “滚蛋!上一边玩去!”

    “第二局我出剪刀,你出石头吧!”温书言还不罢休,挤眉弄眼的向他提议。

    顾勋直接不搭理他。

    第二局马上开始,两个人迅速出手。

    温书言还是伸出了剪刀,而顾勋则出了布……

    “哈哈哈哈……”温书言笑得前仰后合:“勋哥,你怎么这么笨啊!我说了我要出剪刀的,你怎么不相信我啊?哈哈哈……”

    顾勋气得肺都快炸了,不用对方提醒,直接端起酒杯再次喝下三分之一。

    温书言上了瘾,再次提议:“要不要我告诉你我下一局出什么?”

    “你给我闭嘴!”顾勋简直气急败坏的吼道。

    接下来的几局,完全是靠运气了。

    温书言深深的后悔自己刚才笑得太大声,把运气都吓跑了,以至于接二连三的输掉。顾勋黑着的脸渐渐明朗化,大声吆喝着让对方喝酒。

    等到老太太把水饺煮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把已经开启的酒都喝干净了。喝到最后,两个人都有些醉了,也不知道谁比谁喝得多。

    顾勋晃晃悠悠的还要去开酒,被老太太及时拦住:“我的老天呀!你们兄弟俩这是疯了吗?不能再喝了!”

    她把剩下的酒放到一边去,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温书言,担心的拍了拍对方:“书言?书言!”

    温书言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胸口翻滚,直接打了个酒嗝。

    “老天爷啊!这是喝了多少酒哟!”老太太气得不行,想要埋怨几句,却看着顾勋过来拉着温书言,听到了整点报时,还想着去放烟花。

    “行不行啊?”老太太不放心,赶紧把顾贞喊进来:“都喝成这个样子了,再去放烟花多危险啊!”

    顾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安慰道:“没关系的奶奶!我都把箱子固定好了,那个烟花反应很慢!我去点燃就行,你们都看着!”

    老太太不安地跟在后面,顾勋揽着温书言的肩膀,拼尽全力让自己走起来不晃荡,刻意让自己说话看起来很正常:“奶奶!我完全oK的!没问题!”

    “oK个屁!”老太太气得都想给他一脚,鸟语都给整出来了,还说自己没事。

    她跟着出了大门,确定两个醉汉只是坐在门口的大石板上,是顾贞去点火,才稍稍放心。

    厨房里还煮着第二锅,她挂念着锅里的饺子,再三嘱咐顾贞注意安全,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跑了回去。

    两个人均是到了极限,温书言头晕的不行,感觉自己脚都不着地了,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般倚在顾勋怀里,由着对方揽着自己。

    顾勋也好不到哪去,胃里翻江倒海似得难受,但又不想松开怀里的人。摸出根烟想要压一下,却手脚不利索的把过滤嘴点着了,只好扔到了地上。

    那厢顾贞也已经点燃了烟花,他模仿着顾勋之前那样,接连将十几箱烟花全都点了,捂着耳朵跑过来,提醒着二人注意看。

    火种一粒粒窜上夜空,绚丽的烟花接二连三的炸开。

    温书言醉眼迷离的看着半空中的花火,因为酒精的原因,他的意识都有些不清醒,眼睛自动给满天的烟花加了一层滤镜。只感觉眼前所见到的烟花,无论是色彩还是大小,完全胜过了自己看过的每一场烟花。

    他靠在顾勋肩膀,由衷的感慨:“好美的烟花!天呐,这也太壮观了吧?长这么大都没看过这么好看的烟花!”

    顾勋同样醉眼朦胧,他望着夜空中的烟花,随即借着烟火的光彩看着肩膀上的人,同样发自肺腑的说道:“烟花好看,你更好看!”

    这原本是两个醉汉的痴语,蹲在旁边的顾贞却不疑有他,嘟着嘴反驳道:“小温哥怎么还跟烟花比好看呢!这能一样吗?”

    温书言已经醉的说话不经大脑,张嘴就反驳:“怎么不能比?我就是烟花!烟花就是我!一模一样,颜色不一样且璀璨!”

    “切!”顾贞不甘心的撇嘴:“小温哥是的话,那我也是!”

    温书言再次反驳:“你不是!你就是你!是两块钱一把的呲花!”

    顾贞急的跺脚,睁大眼睛不满的质问道:“凭什么!我是呲花那大哥是什么?”

    温书言斜着眼睛看了看顾勋,耸耸肩:“他啊…他就是买烟花附赠的摔炮,顶多五毛钱一盒,不能再多了!”

    顾贞全然不服气,还想再说几句,却发现自己大哥正在不停地点头。当下心态就崩了,捂着耳朵喊着自己不是呲花跑回家里去了。

    烟花还在继续,温书言仰望着半空,头脑晕晕乎乎的,胸腔里也感觉气流翻涌。思索着今天晚上着实喝了太多的酒,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承受极限。

    他揉着太阳穴,正想对身侧的人提议回家去,刚扭过脸却对上了顾勋深邃的双目。

    今晚的烟花格外好看,身边的人也格外好看。顾勋深深的看着他,酒壮怂人胆,也不管之前的协议,或是两人不可再越线的的约定了。

    他凑上前去,没有任何言语,不由分说的揽住对方的脖子,径自吻上对方的唇!

    温书言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顾勋不同于他,闭着眼睛吻得无比专注,尽管这不是两人第一次接吻,但之前的从未像现在如此深入。

    他的唇瓣被对方肆意吸吮,整个人也被牢牢的抱住,甚至顾勋的手还在他的后背游走。一时间,他这颗不怎么清醒的脑袋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不知道该抵抗还是配合,他睁着那双大眼睛,无助却又渐渐有些沉沦。

    两个醉汉不知道的是,大门口缓缓地走出一个人,正要打招呼,嘴里的话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不禁被震惊的咽了回去。

    好半晌,那人在震惊中缓过神,不知所措的环顾四周,随即又小心翼翼的走回了家里。

    这个霸道且缠满的吻实在是让人难以抵抗,温书言快要沦陷下去,想要回应对方的时候,腹中翻涌的气流再次汹涌起来,而顾勋正在试图用舌尖撬开他的嘴唇。

    温书言再也坚持不住,猛地伸出手将顾勋狠狠的推开。

    此时的顾勋情到浓时,正忘乎所以,毫无防备的被推开,险些歪倒地上去。他急忙稳住身形,却看见自己亲吻的人急匆匆的跑远,冲到隔壁邻居的院墙根那里,弯下腰居然扶着墙呕吐起来。

    顾勋:…………

    他的心里是何等的无语,在这一刹那自尊心被碾压到了尘土里,不可置信的猜测:难道在小少爷心里,自己这么不堪吗?只不过亲了亲他,对方都恶心的呕吐了?

    怀揣着受创的自尊心与不自信,再三犹豫他还是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从口袋里翻出一块皱皱巴巴的卫生纸,伸出手递给对方。

    温书言几乎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堪堪抬起头看了眼身边的人,即便喝的头脑不清醒,爱干净的好习惯仍未丢弃:“这是你用过的吧?看起来就不干净!

    顾勋心里又委屈又难过,看也不看他:“你爱用不用!”

    “呸!我才不稀罕!”温书言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

    心里终究还是存有不甘,顾勋攥紧拳头将那张卫生纸几乎蹂躏到掌心中去,恶狠狠地说道:“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越界,是我是喝醉了!但是……”

    “别拿喝醉了说事!”温书言即便喝的说话不利索,吵架的功力尤不落下风,而且吐出来之后他好受了很多,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喝醉的人总会撒酒疯给别人看,可是从没见过打自己的!可想而知,酒醉心不醉,说自己喝醉了的,统统都是借口!”

    顾勋反驳:“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没撒过酒疯!我也承认自己刚的举动是出于内心,是因为喜欢才那样!纵然对你有些冒犯……可你,你刚刚……”

    “你什么你?我刚刚怎么了?”温书言的嘴比脑子都快,咄咄逼人的反问。

    顾勋怒不可遏:“可你刚刚明明没有拒绝,也配合我了,亲了那么久你又来这一出,在你心里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亲你一下你就恶心成这样吗?”

    温书言挠着头满脸的莫名其妙:“胡说什么呢你?”

    “难道不是吗?”顾勋嘴上还在质问,但看见对方快要站不稳,还是下意识的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扶着走回大门口。

    “不是!”温书言推开他的手,使劲儿晃了晃脑袋,但没什么用,他反而感觉比刚才还要晕乎。

    身形不受控制的摇晃,他只好再次扶着对方的胳膊,极力的让自己睁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顾勋,我现在可能喝醉了,说的话不经大脑。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没有讨厌你!相反,我开始喜欢你了,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你了!”

    “你说什么?”顾勋的心仿佛是在坐云霄飞车,重重落下随即又高高抛起!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的按住对方的肩膀,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

    温书言被他晃得愈发头晕,无奈之下伸手打了他一下,口齿不清地说道:“再…再说十次也是这样!我没办法掩饰自己的内心,我喜欢你…但是我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解决什么?”顾勋听不懂。

    “我还不是单身!”温书言又打了个酒嗝,烦躁的用手在嘴边扇了扇,继续说道:“我…我会努力处理好自己的感情……

    顾勋迫切的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什么?处理好了或许我就该回泉城了!”温书言摆脱开对方的束缚,踮起脚伸长胳膊,醉醺醺的拍了拍对方的脑门:“我是喜欢你,但这不能代表什么,你要是…咳咳……”

    他咳嗽几声,眼神变得有些严肃:“我警告你!顾勋,你要是再这样没分寸的冒犯我……我打断你的腿!”

    顾勋那颗高高抛起的心随即又急速降落下来,郁闷的问道:“这他妈算哪门子喜欢?”

    “对!也可以不算!”温书言还没说完,没头没尾的抬起胳膊,眯着眼睛使劲儿看了好一会手表,含糊的说道:“这已经是快凌晨一点了,我们都喝了酒,我要跟你说清楚的是…刚才的话,是咱们两个的醉话,明天起床……我可能就不记得了…记得的话,可能也不认账了……

    这话说出来简直就是为了气人的,顾勋的脾气在酒气的渲染下瞬时间被点燃,笃定的认为这小崽子是借着自己的喜欢戏耍自己!

    见对方要走,他一把将人抓住,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咆哮:“你刚刚说了!酒醉心不醉!我知道你是装的,我今天也告诉你,我不让你回泉城!我要你永远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足以将屋里的人都引出来。

    果然,不多时顾贞搀着老太太从屋里赶出来,正好看见拉扯的二人。顾贞惊得大呼小叫:“奶奶!你快看啊,大哥要揍小温哥!就是因为刚书言哥说自己是烟花,说大哥是摔炮!”

    他赶紧跑到二人中间,小声提点温书言:“小温哥,你快认错,赶紧快说大哥也是烟花!是五颜六色的那种!”

    老太太也赶了过来,直接将顾贞推开,伸出手狠狠地拍了顾勋的后背几下,厉声斥责道:“大过年的你是不是想发疯?是不是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顾勋默默地松开温书言,什么话也没说,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竟是软绵绵的瘫倒下来,在一众人的惊呼下,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温书言第一次在云安过的年,不可谓是印象深刻!

    多年之后,纵然再次被人提及,他也只是声称那晚喝多了酒,什么都记不得了。而顾贞,这个见证了当年情景的目击证人,则会各种不耐其烦的帮他回忆:那晚的拼酒、烟花、以及温书言跟顾勋两个人双双撒酒疯,一个直接喝的瘫倒在院子里,另一个因为看到时方倒地而发疯的鼓掌欢呼、手舞足蹈的喝彩……

    这段糗事,成了二人永不愿意提及的丢人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