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入昭明！”
岳飞的军令传出，十二万泰昌军沿官道推进。
定川关守军已经降下，城中粮仓、军械、马料全数封存。秦琼留下两万兵马整顿关城，岳飞率主力继续东进。
关羽与赵云领骑兵在前，杨再兴带五千轻骑压住侧翼。
周定疆被铁链锁在囚车里，断臂处刚止住血，便听见一名昭明降将急声开口。
“前方还有三座城，守军加起来超过六万。”
“六万算什么？”关羽骑在战马上，青龙刀横在马侧，“五日之内，关某取昭明东府。”
赵云看向岳飞。
“定川关的败军已经逃出不少。昭明各城收到消息，必会闭门坚守。”
岳飞展开舆图。
“他们守城，便让他们守。”
“元帅不攻城？”杨再兴问。
“攻。”
岳飞抬指落在东面一座城池。
“先打临江城。”
赵云看向城名。
“临江城三面靠水，城墙高两丈。昭明在城外挖了壕沟，城中还存着两个月粮食。”
“这座城难攻。”秦琼留下的副将开口，“若强攻，伤亡不会小。”
岳飞收起舆图。
“所以不强攻。”
关羽转过马头。
“元帅准备绕城？”
“绕城便会放走守军。”
“那便水淹？”
岳飞没有回答，只将一道军令递给传令兵。
“周瑜呢？”
“水军已经沿浮鹿河东进，距离临江城不足三十里。”
关羽的目光落在河道上，随即明白过来。
“水军先断城外水路。”
“还要断城内水源。”
岳飞指向临江城北侧。
“城中唯一水渠从北山引入。王景已经带人查过水势。今夜，赵云封住北山，杨再兴截住城外斥候。周瑜从江上逼城。明日辰时，关羽攻南门。”
关羽握住刀柄。
“南门只是诱敌。”
“对。”
岳飞看向赵云。
“你率骑兵从北山入城。”
赵云没有接令。
“北山有断崖，骑兵过不去。”
“所以你带步卒。”
“多少？”
“三千。”
赵云接过令箭。
“三千人破北山，城中守军会立刻增援。”
“他们不会增援。”
“为何？”
岳飞将一面缴获的黑旗放在桌上。
“因为他们会以为，南门才是主攻。”
关羽抬眼。
“那便让他们以为。”
这句话传到军中，各部开始调动。
昭明斥候很快察觉泰昌军动向。
临江城城头，守将赵岳站在女墙后，望着远处烟尘。
“泰昌大军只扎营，不架云梯，也不填壕沟。他们在等什么？”
副将递来军报。
“定川关败军已经退入城中，周定疆被擒。岳飞领十二万兵马东进，关羽、赵云、杨再兴都在军中。”
赵岳捏住军报边角。
“岳飞没有理由停在城外。”
“也许他们连攻城器械都未带够。”
赵岳指向南门外。
“关羽的营盘最靠前。明日若他攻城，便放他进壕。”
副将一怔。
“放他进壕？”
“临江城外的壕沟底下埋了铁蒺藜。壕沟之后还有三道木栅。等关羽的人挤入沟中，城上弩车齐射。”
赵岳抬手，指向城门内侧。
“把五百死士藏进吊桥下。泰昌军若破门，便烧桥。”
副将露出笑意。
“关羽必死。”
赵岳没有笑。
“关羽若死，岳飞便会停军。只要拖住这十二万兵，昭明援军便能赶到。”
他指向更远的东面。
“燕景澄已经调集八万兵马，三日后便到。”
副将刚要答话，城北忽然传来喊杀声。
赵岳冲上北墙。
山道尽头，泰昌骑兵没有出现。只有数百名步卒沿着断崖攀登，盾牌遮住头顶。
“赵云来了。”
“北山只有三千人！”
“放箭！”
城头弓手齐齐张弦。
箭雨落下，泰昌盾阵向前挪动。有人中箭倒下，后排立刻补上空位。
赵云走在最前，长枪挑开一支箭。
“盾阵分列。”
前排盾兵突然左右分开。
城头弓手还未来得及调整，一架架短弩已经从盾后抬起。
“放。”
短弩贴着山道射出。
城垛后的昭明弓手接连倒地，赵云带人趁势登上北墙。
守城校尉提刀冲来。
“赵云，你只有三千人，也敢夺墙？”
赵云长枪一递，枪尖穿过他的胸甲。
“夺墙够了。”
守城校尉倒下，北墙上的昭明士卒开始后撤。
赵云没有追。
“抢绞盘，封城门。”
三百泰昌士卒扑向北门绞盘。昭明守军急忙搬来木箱堵路，数十名刀兵结阵拦截。
赵云带亲兵撞入阵中。
长枪每次递出，便有一人倒下。昭明士卒想靠墙列阵，身后却传来城门绞盘断裂声。
北门吊桥落下。
城外，岳飞的帅旗向前一压。
“赵云已经得手。”
关羽抬起青龙刀。
“开南门？”
“不急。”
岳飞望向南门外的壕沟。
“让赵岳再等一刻。”
南门城头，赵岳已经看见北墙失守。
“调两千人去北门！”
传令兵刚要离开，岳飞的大军突然向南门推进。
关羽领五千骑兵冲在最前。
昭明守军立刻放箭，城门后的弩车同时转向。
赵岳握紧城垛。
“关羽来了。”
“放桥。”
吊桥缓缓落下，壕沟内露出一条铺满木板的通道。
关羽策马冲到沟前，青龙刀一摆。
“停。”
五千骑兵同时勒马。
城头上的赵岳愣住。
关羽没有冲桥，抬刀指向壕沟。
“弩车。”
身后十架缴获的昭明弩车同时推出。
赵岳脸色变了。
“他们要射桥？”
“射城门！”
重箭离弦，十支弩箭撞上南门。
门板裂开，门后守军被撞翻数十人。
赵岳抓住城垛。
“关羽，你不入城，便只能看着北门被夺！”
关羽抬头。
“你以为北门是给赵云攻的？”
赵岳的手停在半空。
城北传来三声号角。
东门外，杨再兴领五千轻骑冲出树林，身后还跟着两万泰昌步卒。周瑜的战船沿河逼近，船头弩机已对准临江城东侧水门。
赵岳望向河面。
“他们从水门进城？”
“水门已封。”副将急声回报，“周瑜派人堵住了水闸，城中水渠断了。”
赵岳的喉结动了一下。
南门有弩车，北门已失，东门被水军封锁。三座城门都在调兵，唯有西门尚未出现泰昌军。
他立刻抓住最后的生路。
“开西门，撤军！”
副将愣住。
“岳将军还在城外。西门外没有泰昌兵，正好突围。”
“快开！”
西门城门刚升起半尺，城外便响起马蹄。
吕布提方天画戟，领三千并州骑兵堵在门前。
他身后没有大军，只有一面泰昌黑旗。
副将探出城墙，脸色发白。
“西门只有三千人。”
赵岳盯着城外。
吕布抬戟，指向城门。
“赵岳，开门。”
赵岳咬牙。
“你凭三千骑兵，想挡我六千守军？”
吕布笑了一声。
“六千？”
他侧身让开。
西门外，五百辆粮车同时掀开车帘。车厢里伸出弩机，黑压压一片弩箭对准城门。
赵岳认出那些车。
“粮车里藏了伏兵？”
“你们守城两个月，粮食还够吃多久？”吕布抬起方天画戟，“城门不开，明日城中断水。城门一开，今日便死。”
城墙上的昭明士卒互相看去。
他们守的是城，不是替赵岳陪葬。
一名老卒放下弓。
“将军，北门已经失了。”
赵岳拔刀砍去。
刀锋落到一半，城下弩箭已经射来。
赵岳身旁的副将被重箭穿胸，钉在门楼木柱上。
吕布抬戟向前。
“杀！”
西门外三千骑兵同时冲锋。
城门后的昭明士卒终于乱了。有人去关门，有人抢马，有人丢刀跪下。
吕布一戟砸碎门闩。
厚重城门向内倒去。
并州骑兵踏入临江城。
城内喊杀声冲上城墙。
赵岳提刀退向内城，刚走出十步，北墙上的赵云已经领兵杀到。
赵云长枪横在街口。
“放下兵器。”
赵岳看向南门。
关羽已领五千骑兵踏过吊桥，岳飞的步卒从两侧压入。
东面河道，周瑜的楼船撞开水门，弩箭压住城楼。
赵岳再看西门，吕布正拖着他的副将尸体走入城中。
四面旗帜同时升起。
泰昌军踏进临江城。
岳飞站在南门外，抬手下令。
“赵岳，交出城印。”
赵岳握刀的手慢慢垂下。
“我若不交呢？”
关羽的青龙刀劈落。
城门石阶被斩出一道裂口。
“那便拿你的头开城。”
赵岳刚要举刀，城内忽然传出一声尖锐铜哨。
周瑜站在水门楼船上抬头望去。
远处江面，一支挂着昭明王旗的舰队正破浪而来。
船头站着一名白甲将军。
白甲将军拔剑指向临江城。
“陛下有令，今日斩周瑜者，赏黄金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