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的草皮在抖。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快速变粗，变成了一片钢铁丛林。
八千骑兵。
人披重甲，马披铁铠。没有旗帜，没有鼓声，只有马蹄踩在硬土上发出的闷响。
大周禁军。
赵景曜走出营帐，看着这支队伍。他手里捏着那块狼头铁牌。这八千人，藏在草原最深处繁衍生息八百年。他们的武器配方和战马血统，全是当年大周末帝留下的。
赵景曜在心里盘算。这八千重骑冲锋，能把五十万普通步兵的阵型直接犁平。
他看向远处的朱平安。
朱平安站在高耸的战车上。
赵景曜想着，你火炮再厉害，打完一轮也需要时间装填。这八千重骑只要冲进三百步，你的阵型就全散了。
朱平安没有动。
他看着对面压过来的铁疙瘩。他前世在历史书上看过这种编制。重装连环马。笨重，冲击力强，但转向极其费劲。
他拔出佩剑，往前一指。
李靖站在旁边的望楼车上，挥动红旗。
戚继光拔刀。火炮停止填装实心弹，全部换装散弹。
武将们动了。
吕布双腿一夹。赤兔马冲了出去。
八千大周禁军开始加速。他们排成楔形阵，目标直指朱平安的战车。
吕布迎着楔形的尖端撞了上去。
他手里方天画戟抡圆了劈下。
最前面的三个大周禁军举起厚重的铁盾。
戟刃砸在铁盾上。
铁盾凹陷，连带着后面的胸甲一起碎裂。三个重骑兵当场倒地，被后续的马蹄踩烂。
吕布没停。赤兔马借着冲力硬生生砸进敌阵。
李存孝从左侧切入。他不用兵刃的锋刃，全靠蛮力。
毕燕挝砸在铁头盔上。头盔瘪了，里面的脑袋成了肉泥。
他反手一扫，两匹披甲战马被砸断了前腿，翻滚着砸倒了一片。
赵云带着两万白马义从从右侧包抄。
白马义从不和重骑兵硬碰硬。他们在百步外放箭。箭簇专挑战马的眼睛和护甲接缝处射。
赵云一马当先，亮银枪顺着敌军面甲的缝隙扎进去。
一扎一拔，动作利落。血还没流出来，他人已经到了下一个目标面前。
霍去病带兵绕到了大周禁军的后方。
他提着平蛮枪。枪尖划破空气，直接刺穿敌军的后背心。
张辽跟在霍去病旁边，手里的长刀专砍马腿。一刀下去，马倒人翻。
赵景曜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
他发现事情不对。
那八千禁军的冲势被挡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几个人强行钉死在了原地。
这根本不可能。赵景曜咬着牙。这是重骑兵，冲刺起来连城墙都能撞出坑。几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关羽捋着长髯。他骑着马慢慢走到阵前，丹凤眼睁开。
青龙偃月刀拖在地上。
马速加快。刀锋划在草地上，切开泥土。
关羽双手握刀，自下而上一撩。
连人带马，被从中间一分为二。内脏夹着血水撒了一地。
秦琼挥舞着双锏。重骑兵的铁甲在他面前成了摆设。一锏下去，铁甲表面没事，里面的骨头全碎了。
冉闵双刃矛翻飞，专杀落马的敌军。
杨再兴背着滚金枪，一枪挑飞一个。
许褚按捺不住。他提着铁戟转头看朱平安。
朱平安点头。
许褚大步跑向战场。他不骑马，直接步战。
一个大周禁军策马撞向他。
许褚不躲。他双手握住马腿，用力一掀。
一匹几千斤重的披甲战马被他硬生生掀翻。他一脚踩断了骑士的脖子。
典韦依然站在朱平安战车旁。他只管朱平安的命。
端王的三千人站在营地边缘，握刀的手全在抖。端王本人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崔文远看着前方的屠杀场，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可是大周禁军。天下最精锐的重骑。现在被人当羊宰。
高顺的陷阵营推进到了战场边缘。
“竖盾。”高顺下令。
七百面大铁盾砸在地上。长枪从盾缝里伸出来。
大周禁军的战马撞在盾墙上。陷阵营的人退了半步，死死顶住。长枪刺出，扎破马腹。
李嗣业走在最前面。
三千陌刀军排成三排。
“进。”
七尺长的陌刀同时挥下。
这才是真正的切肉机。
陌刀劈在重甲上，火星四溅。铁甲被劈开，里面的血肉被斩断。
第一排劈完，第二排接上。
陌刀军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岳飞带领背嵬军从正侧方切入。长枪阵配合严密，把大周禁军的阵型撕开一个大口子。
薛仁贵穿着白袍，手里握着方天戟。他一个人挑翻了十几个重甲骑兵。
王忠嗣指挥步兵结阵推进，压得敌军喘不过气。
常遇春手里提着长枪。他嫌杀得不够快，扔了长枪，拔出腰间的短斧。
他冲进人堆，斧头专劈人脑袋。劈进去，拔出来，带出一溜白浆。
夏鲁奇骑在马上，金攥长枪点挑刺拨，周围三丈内没有活人。
养由基站在望楼车上，箭不虚发。专射敌军的百夫长。
赵景曜往后退了一步。
他攥紧了手里的铁牌。铁牌的边缘硌破了他的掌心，血流了出来。
他不信。
他找了二十年的底牌。他认为能横扫天下的力量。
在朱平安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
这些人到底是谁。赵景曜脑子里疯狂转动。大周末帝的纸上没写这些。大周末帝只留了些可笑的暗号。朱平安从哪里弄来这么多战神。
朱平安站在战车上，看着战场。表情极其平淡。
他清楚赵景曜现在在想什么。
信息差就是最大的杀器。
赵景曜以为靠几千古董重骑兵就能翻盘，他根本不知道华夏历史五千年的战争机器有多强悍。
重甲骑兵，宋朝的拐子马铁浮屠早就被破解过。对付这种兵种，华夏名将有几十种杀法。
今天上阵的，全是冷兵器时代的战力巅峰。
大周禁军死伤过半。
他们没有后退的命令，还在拼死往前挤。
但这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戚继光看准时机，下达开炮指令。
三十门火炮喷出散弹。
铁砂和碎铁片呈扇面覆盖了密集的敌阵。
最外围的一层大周禁军被打成了筛子。
战争的胜负已经没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