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安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开的是一张从司天监送来的星图。
图上密密麻麻的点，每个点旁边都标了数字。
鲁班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示棒。
“陛下，这是昨夜观测到的东方星空。臣按您的要求，让司天监的学生们轮班观测，目前已经记录下三千二百一十七颗星星的位置。”
朱平安没说话，只是盯着那张图看。
看了一会儿，他问：“这三千多颗，是肉眼能看到的全部？”
“回陛下，应该不是。”鲁班指了指图纸上一片空白的区域，“这里原本也有星星，但太暗了，肉眼看不清。臣用望远镜看过，那里至少还有几百颗。”
“那就继续看。”朱平安说，“朕要的不是大概，是精确。每一颗星星的位置，亮度，颜色，全都给朕记下来。”
鲁班应了一声，又问：“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这些星星的位置，跟咱们造船，有什么关系？”
朱平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关系大了。船在海上走，看不到陆地，靠什么辨别方向？”
“靠……靠太阳？”
“太阳只有白天有。晚上呢？阴天呢？”朱平安指了指星图，“靠这些。星星的位置是固定的，只要知道哪颗星星在什么位置，就能算出船在哪里，该往哪走。”
鲁班恍然大悟。
“臣明白了。陛下是要用星星当路标。”
“对。”朱平安把星图收起来，“这件事，司天监继续做。另外，让他们再造十架望远镜，一架比一架看得远。朕要他们把天上所有能看到的星星，全都记下来。”
鲁班走后，朱平安打开了系统面板。
那个金色的“星辰大海”模块，终于可以点开了。
他用意念点了一下。
面板展开，跳出一行字。
【星辰大海模块已激活。】
【当前可用功能：】
【一、海域探索。消耗信仰值，可提前探测未知海域的地形、气候、资源分布。】
【二、航海科技树。消耗信仰值，可解锁造船、导航、海战等相关科技。】
【三、海外召唤。消耗信仰值，可召唤适应海外作战的特殊人才。】
朱平安看完，先点开了第二项。
科技树展开，密密麻麻的分支。
最下面是基础造船术，已经点亮了。
往上是蒸汽动力、铁甲船、鱼雷、潜艇……一直到最顶端，是一艘他看不懂名字的东西。
【航空母舰】。
朱平安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系统给出的简介里写着：海上移动的空中打击平台，可搭载上百架飞行器。
飞行器？
朱平安又点开“飞行器”的词条。
【固定翼飞机：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可在空中高速飞行的载人器械。】
他看完，沉默了。
这玩意儿，能造出来？
系统给出的答案是：可以。但需要解锁前置科技，消耗信仰值五千万。
朱平安看了一眼自己的信仰值余额。
五百三十万。
差得远。
他关掉了航空母舰的科技树，先看了看能解锁的东西。
【蒸汽动力船】。
【解锁条件：消耗信仰值五十万，提供大型锅炉制造图纸及配套技术。】
【效果：船只航速提升三倍，不依赖风帆，可逆风逆流行驶。】
朱平安没犹豫，直接点了。
五十万信仰值消失，面板上多了一张图纸。
图纸很复杂，上面标注的零件名称，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没关系，鲁班认识。
朱平安把图纸调出来，打印成实体，让人送去工部。
鲁班拿到图纸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
他捧着那张图，看了半个时辰，然后冲出工部，直奔御书房。
“陛下！这东西……这东西真的能造？”
朱平安头也没抬。
“能。你照着造就是了。”
“可这上面写的，什么活塞，什么气缸，臣从没见过……”
“没见过就试。”朱平安放下手里的公文，“朕给你三年时间，造出一艘能用蒸汽跑的船。造出来了，朕给你升官。造不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鲁班咽了口唾沫。
“臣……臣尽力。”
他抱着图纸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
“陛下，这船要是真能造出来，咱们是不是就能……去海的那头看看了？”
朱平安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看看。是去占下来。”
鲁班的手抖了一下。
他没再问，转身走了。
建康府外，海军陆战队的训练营里，常遇春正领着一千多人在泥地里爬。
每个人背上绑着一块石头，从营地这头爬到那头，再爬回来。
爬不动的，就趴在泥里喘气。
常遇春站在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看谁慢了就抽一下。
“快点！你们以后要是上了岸，敌人可不会等你们爬完再打你们！”
一个士兵趴在地上，实在爬不动了，抬头问了一句。
“将军，咱们到底要去哪打仗啊？”
常遇春踢了他一脚。
“问这么多干什么？陛下让你去哪你就去哪。”
“可是……将军，天下不是都打完了吗？”
常遇春愣了一下。
他挠了挠头，想了想。
“打完了？谁跟你说打完了？”
“大家都这么说啊。昭明都灭了，还有谁打？”
常遇春蹲下来，看着那个士兵。
“小子，你知道这片海有多大吗？”
士兵摇头。
“你也不知道海的那头有什么吧？”
士兵还是摇头。
常遇春咧嘴一笑。
“那不就对了。陛下都不知道海那头有什么，咱们怎么能说打完了？”
他站起来，指了指东边的海。
“听好了，你们这些人，以后要去的地方，可能是一座岛，可能是一片大陆，也可能是一个比泰昌还大的国家。到了那里，没人帮你们，没有援兵，只有你们自己。你们要做的，就是活下来，站稳脚跟，等陛下的大军到。”
底下的士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将军，真有这么个地方？”
“有没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常遇春把树枝往地上一扔，“行了，继续爬。今天爬不完五十个来回，晚上别想吃饭。”
洛京城里，萧何正在户部值房里算账。
桌上摆了一堆账本，每一本都翻得破破烂烂。
他算了半天，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门外传来脚步声，王猛走了进来。
“萧大人，还在算账？”
“嗯。”萧何指了指桌上的账本，“江南的税收，比臣预计的少了三成。”
王猛坐下来，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
“少三成？怎么回事？”
“世家藏得太深。”萧何说，“臣派人去查，查出来的田亩，跟账本上对不上。有些地，明明种着庄稼，账本上却写着荒地。有些人，明明活得好好的，户籍上却死了。”
王猛皱起眉头。
“那就继续查。”
“查是能查，但臣手里的人不够。”萧何叹了口气，“陛下给臣的三百个学生，现在分散在江南各州府，每个州府才十几个人。那些世家的人，一个村子就能凑出几百号人来。”
王猛沉默了。
他知道萧何说的是实话。
江南的世家，根子扎得太深了。朝廷的政令，到了县里还能执行，到了村里，就变味了。
“要不，再从军中抽点人？”王猛试探着问。
“军中的人，只会打仗，不会算账。”萧何摇头，“臣需要的，是懂算学，懂律法，还不怕死的人。这种人，哪那么好找？”
王猛想了想，说：“要不，让陛下再开一次科举？”
萧何眼睛一亮。
“对！科举！”
他拍了拍桌子，站起来。
“臣这就去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