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楼是安华镇最大的青楼,三层楼阁雕梁画栋,门前红灯高挂,丝竹之声隐约可闻。
即便是战乱之年,这里的生意依然红火。
墨璃站在百花楼,对面的暗巷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是古代,所以她并不是歧视青楼,只要不惹到她,怎么都好。
想着抬腿走向百花楼,刚刚走到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
“这位娘子,找人吗?”
一个龟公模样的人凑过来,上下打量她。
墨璃点点头,递过一小块碎银:
“王公子,在哪个房间?”
龟公接过银子,眼睛一亮:
“三楼天字三号房!不过王公子现在正忙着呢,怕是没空见您……”
王公子可是镇上,有名的风流公子哥,平时找他的女子就不少,这人还以为墨璃也是那些女子。
“无妨,我等他。”
墨璃又递过一块银子:
“带路,要安静点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好嘞!您随我来!”
龟公领着墨璃从侧门进入百花楼,避开前厅的喧闹,直接上了三楼。
天字房都是最好的房间,隔音也好,走廊上几乎听不到什么动静。
“这间是天字二号房,就在王公子隔壁。”
龟公打开门,“娘子您稍坐,要茶点吗?”
“不用,你下去吧。”
墨璃说,“记住,我没来过。”
“明白!明白!”龟公识趣地退下。
墨璃关上门,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
筑基期的修为让她的听力远超常人,即使不用灵力,也能清晰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
尖叫声,哭泣声,……还有王公子那令人作呕的淫笑。
“美人儿,好好伺候本公子!伺候好了,重重有赏!”
“公子……你不怕被人报复……”
“怕什么!本公子今天高兴!听说那袁村的贱人就要倒霉了,等抓了她女儿,看她还不乖乖听话!”
墨璃眼神骤然冰冷。
果然,王家不仅想对付她,还想对墨沫下手。
她不再犹豫,从空间里取出一支特制的迷香。
这是醉梦香,无色无味,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昏迷,醒来后还会忘记昏迷前的事。
将迷香点燃,从窗户扔进隔壁房间。
不到一炷香时间,隔壁的动静渐渐停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墨璃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景象不堪入目。
王公子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已经昏死过去。
三个同样赤裸的女子倒在床边,也昏迷不醒。
墨璃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玉瓶。
瓶中是她在29世纪带来的特殊药剂,这药神经毒素,无解。
可以让王公子永远站不起来。
她捏开王公子的嘴,将药剂滴入。
药剂遇唾液即化,迅速被吸收。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女人,以后就让你永远玩不了。”
墨璃冷冷地说。
做完这些,她扯过一旁的桌布,给王公子裹上,然后提起他,从窗口跃出。
以她的修为,带一个人从三楼跃下轻而易举。
百花楼后门有一条小巷,平时少有人来。
墨璃提着王公子,快步朝镇子另一头的南风馆走去。
南风馆是安华镇唯一的男妓馆,位置隐蔽,顾客也多是些,有特殊癖好的达官贵人。
墨璃之前打探消息时,就知道这个地方。
此时已是深夜,南风馆前门紧闭,但后门还亮着灯。
墨璃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门开了条缝,一个涂脂抹粉的中年男子探出头,看到墨璃扛着个人,愣了愣:
“这位娘子,你这是……”
墨璃将一锭十两的银子塞到他手里:
“这个人,交给你们。好好‘伺候’,找五个最壮的,玩到天亮。这是定金,事成后再给二十两。”
中年男子接过银子,眼睛都直了。
他仔细看了看王公子的脸,认出了这是王家米铺的公子,但钱财动人心。
哪有银子上门不赚的道理。
“娘子放心,包他满意!”
男子谄媚地笑:
“我们这儿有几个刚从北边来的,身强力壮,保证让这位公子……欲仙欲死。”
墨璃点点头,又补充道:
“记住,天亮后把他扔到街上,要让人都看见。”
“明白!明白!”
看着中年男子将王公子拖进去,墨璃转身离开。
明天一早,王家公子逛南风馆,被五个壮汉玩到昏死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安华镇。
到时候,王家还有脸在安华镇混吗?
但这还不够。
王家敢打墨沫的主意,就必须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墨璃朝王家大宅走去。
王家大宅位于安华镇东区,是镇子上最气派的宅邸之一。
五进的大院,高墙深宅,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即便已是深夜,宅内依然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丝竹之声,王家老爷正在宴客。
墨璃绕到宅子后墙,纵身跃上墙头。
她先来到厨房。
几个厨娘和仆役,正在收拾宴席的残羹剩饭。
看到突然出现的墨璃,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墨璃弹出的迷药粉末放倒了。
“对不住了,睡一觉就好。”
墨璃将昏迷的仆役,拖到角落,用布条塞住嘴,捆好。
接下来如法炮制。
她从后宅开始,一个个房间清理过去。
遇到人就放倒,遇到值钱的东西就收入空间。
王家的财富超出了墨璃的想象。
虽然比不上南城的王百万,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前厅摆着名贵的瓷器字画。
书房里堆着古籍珍本。
卧房里满是金银首饰、绫罗绸缎。
库房里更是堆满了铜钱、银锭、金条,还有成箱的珠宝。
最让墨璃惊讶的是,王家居然有个地下粮仓,里面囤积了至少十万斤粮食!
而且都是上等的好米好面,比市面上的品质好得多。
虽然比不上袁米,但是她也不客气,统统笑纳。
从库房到粮仓,从客厅到卧房,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
字画古董、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粮食布匹……甚至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卧室里的被褥枕头,她都一件不留。
反正空间够大,装得下。
最后,她来到主卧。
王家老爷和夫人已经昏迷在床上,两人都穿着丝绸睡衣,身上还戴着金玉首饰。
墨璃将首饰摘下,连睡衣都扒了下来,只给他们留了一身里衣。
其他房间的家人、仆役也是一样待遇,全部扒光,只留里衣。
她甚至还去了一趟茅房,把王家备用的厕纸都收走了。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微亮。
墨璃站在王家大宅的庭院里,看着这座已经被洗劫一空的宅邸,心中毫无波澜。
“这只是利息。”
她转身离开,从后墙跃出,消失在晨曦中。
墨璃没有直接回袁村,而是先去了安华镇外的一处树林。
她想清点一下收获,顺便看看王家到底有多少家底。
树林深处,墨璃从空间中取出几个大箱子。
打开一看,金光灿灿,光是金条就有五百多根,银锭上千个,铜钱更是不计其数。
珠宝首饰装了三大箱,字画古董装了两大箱,绫罗绸缎堆成了小山。
最珍贵的是那些粮食。
十万斤上等米面,在这个乱世,比金银更值钱。
“嗯,勉勉强强能够入眼。”
墨璃满意地点点头。
她正要收起这些东西,突然眉头一皱。
有人来了!
而且不是普通人,是修仙者!
墨璃迅速将箱子收回空间,转身看向树林深处。
一个青衫男子从树后走出,正是周文远。
“道友好手段。”
周文远拍着手,眼中满是贪婪:
“一夜之间洗劫王家,连根毛都没剩下。这等本事,佩服佩服。”
墨璃眼神一冷:“你跟踪我?”
“谈不上跟踪。”
周文远笑道:
“只是恰巧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比如……道友那神奇的空间法宝。”
他盯着墨璃,一字一顿地说:
“能装下整个王家的财物,还能装十万斤粮食。这样的空间法宝,至少是上品灵器吧?不知道友是从何处得来的?”
墨璃心中冷笑。
在修仙界,空间法宝虽然不算罕见,但是在落霞大陆,这个穷地方,空间法宝就足以让人疯狂。
她这个是来自29世纪的高科技空间,虽然不会被人偷走,但是她厌恶被人惦记。
“关你什么事?”墨璃冷声说。
“当然关我的事。”
周文远上前一步:
“道友,你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怀揣如此重宝,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交给在下保管,如何?”
“你想抢?”墨璃挑眉。
“说抢多难听。”
周文远笑了:
“是替你保管。你一个女子,又带着孩子,用这么好的法宝太招摇了。我这是为你好。”
墨璃笑了,笑得冰冷:
“为我好?那真是谢谢你了。不过,我不需要。”
她转身就走。
“想跑?”
周文远眼神一冷,身形一闪,拦在墨璃面前:
“道友,我劝你识相点。乖乖交出空间法宝,我还可以留你一命。否则……”
他手中多了一柄青色长剑,剑身泛着寒光:
“我这柄青锋剑,可不长眼睛。”
墨璃看着那柄剑,感知了一下气息——下品灵器,品质一般。
周文远的修为是炼气四层,比她差远了。
不过对于落霞大陆上的人来说,着实不错。
她只需要动动手指,这个人就得死。
但是这里是安华镇附近,万一动静太大,引来注意就麻烦了。
她需要把周文远,引到更偏僻的地方。
“你……你别过来!”
墨璃故意露出惊慌的表情,转身就跑。
周文远见她逃跑,心中大喜。
他本来还担心,这女子有什么底牌,现在看来,不过是只纸老虎。
“哪里跑!”
他追了上去。
墨璃跑得“很狼狈”,时不时还“不小心”摔一跤,但总能在周文远,快要追上时侥幸逃脱。
她故意朝安华镇西边的荒山跑去,那里人迹罕至,正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周文远越追越得意,口中还不忘嘲讽:
“跑啊!继续跑啊!你以为跑得掉吗?”
“道友,别白费力气了!乖乖交出法宝,我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也配用这么好的法宝?真是暴殄天物!”
墨璃听着身后的叫嚣,眼中闪过寒光。
让他再得意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有他好看的。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跑到了荒山深处。
这里离安华镇已有五十多里,四周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墨璃在一个山谷中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惊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跑啊?怎么不跑了?”
周文远追上来,喘着粗气,但脸上满是得意:
“没力气了?早说嘛,乖乖交出法宝不就好了?”
墨璃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道友,你追了我一路,不累吗?”
周文远一愣,随即意识到不对。
这女子的表情太镇定了,完全不像是被追杀的人该有的样子。
“你……你耍我?”他脸色一变。
“现在才反应过来?”
墨璃摇摇头,“真是迟钝。”
她抬手,从空间中取出冰子弹冲锋枪:
“周道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引你来这里吗?”
“为……为什么?”
“因为这里没人。”
墨璃扣动扳机,“杀人灭口,最方便。”
“噗——”
一颗冰子弹射出,周文远虽然警惕,但距离太近,即便是他飞快闪躲,还是被打中了肩膀。
他感到一阵刺痛,随即是麻痹感。
“有毒!”他大惊失色,连忙运功逼毒。
但墨璃不会给他机会。
她连续射击,冰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周文远。
周文远挥剑格挡,但冰子弹太小太快,防不胜防。
很快,他腿上、手臂上又中了几弹。
毒素开始发作,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视线也开始模糊。
“你……你到底是谁?”
周文远咬牙问:
“普通的散修,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我是谁不重要。”
墨璃停下射击,走到他面前:
“重要的是,你不该打我法宝的主意。”
她从空间中取出一柄短剑,抵在周文远的咽喉:
“还有什么遗言吗?”
周文远眼中闪过恐惧,但更多的是不甘: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落霞宗的弟子!杀了我,落霞宗不会放过你的!”
“落霞宗?”
墨璃心中一动。
她记得那三个灵体就是落霞宗的修士。
“对!落霞宗!”
周文远见有转机,连忙说:
“道友,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还可以引荐你加入落霞宗!以你的资质和法宝,一定能得到重用!”
墨璃笑了:“听起来不错。不过……”
她手腕一翻,短剑刺入周文远的咽喉:“我信不过你。”
“呃……”
周文远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这女子竟然真敢杀他!
墨璃拔出短剑,看着周文远倒下,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乱世之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周文远知道了她的秘密,就必须死。
她从周文远身上搜出储物袋,又捡起那柄青锋剑,全部收入空间。
然后取出化尸水,将尸体处理干净。
做完这些,墨璃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检查了周文远的储物袋。
袋子里东西不多:几十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几本基础功法,还有一枚令牌——正面刻着“落霞”二字,背面是周文远的名字和编号。
“果然是落霞宗的人。”墨璃皱眉。
“不过落霞宗的人,不是全部离开了吗,怎么又冒出落霞宗的人?”
“难不成,又有什么秘境开了,这人是从天辰大陆来的?”
“不对啊,那秘境不是三十年一开吗?”
罢了,爱咋地咋地吧。
她收起储物袋,转身离开山谷。
天色已经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安华镇里,王家大宅的惨状已经被人发现。
整个镇子都轰动了,王家被洗劫一空,连衣服被褥都没剩下!
王家老爷气得当场晕倒,王夫人哭天抢地。
更劲爆的是,王家公子被人从南风馆扔出来,赤身裸体,身上满是淤青和可疑痕迹,昏迷不醒。
醒来后,竟然发现……不能人道了!
王家的名声一夜之间彻底毁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墨璃,已经回到了袁村。
她把从王家搜刮的粮食拿出一部分,分给村民。
估计够村民吃到这一季粮食成熟吧。
然后离开了袁村,回到了雾隐岛。
出了井口,远远地看见,凤夙秋抱着墨沫走过来。
小家伙看到娘亲,伸出小手:“娘亲!”
墨璃接过女儿,亲了亲她的脸:“沫沫今天乖吗?”
“乖!”
墨沫用力点头:“沫沫修炼了!”
“真棒。”
墨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