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咽了口唾沫，心里怕得要死，可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墨璃姑娘，我真的是诚心想要。那蛇灵果对我很重要！你就当帮我一个忙，以后有用得着我花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墨璃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到底是没有直接拒绝，毕竟这地方也是花弄影带她们来的。
之前说的合作帮忙，现在她全部独吞好像也不太好。
“你想要果子？”
花弄影拼命点头。
“想要，特别想要。”
“行。”
墨璃把墨沫换了个姿势抱着，“十万上品灵石一颗，两颗二十万。”
花弄影的表情僵住，她虽然有钱，但是不是傻子！
“二十万？”
她身后的花一倒吸一口凉气，凑上来小声说。
“小姐，二十万上品灵石，这都快赶上咱们花家五年的收入了。”
花弄影咬了咬牙，瞪了花一一眼。
“我知道。”
她又看向墨璃，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是被人割了肉。
“墨璃姑娘，二十万是不是太多了？那蛇灵果虽然珍贵，可市面上也就五六万一颗。你这一下子翻了一倍……”
墨璃打断她，语气不悦。
“市面上有价无市，你买得到吗？”
花弄影噎住，墨璃说的没错。蛇灵果这种东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灵兽守着的天材地宝，要么被大势力包了，要么被强者抢了，流落到坊市里的少之又少。
她花弄影在冰原大陆找了这么多年，也就听说那里有蛇灵果，可从来没买到过。
“可二十万也太多了……”花弄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
墨璃抱着墨沫又要走。
“嫌贵就别买。”
花弄影赶紧又拦住她。
“等等等等，我买，我买还不行吗？”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手伸进去摸了摸，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她摸了半天，掏出两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墨璃。
“这里是二十万上品灵石，你数数。”
这可是她好几年的零花钱！
墨璃没接，墨沫伸手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墨璃。
墨璃接过来，灵力探进去扫了一遍，确实是上品灵石，数量也差不多。
“够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两颗蛇灵果，递到花弄影手里。
果子紫黑色的表面雷纹流转，入手温热，灵气扑鼻而来。
花弄影双手捧着两颗果子，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欢喜，复杂得没法形容。
“谢谢墨璃姑娘。”
墨璃没理她，把灵石收进空间，抱着墨沫继续往前走。
白素灵已经把蛇尸收拾得差不多，蛇鳞剥了一大堆，蛇骨也拆出来捆好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跟上墨璃，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前辈，那个蛇尸我收好了，您要是不要，我就拿去坊市卖了。卖了钱，咱们对半分。”
墨璃让白素灵带路，自然是要给她一些好处，这些不要的东西，白素灵既然想要，她自然是要给的。
“你倒是会做生意。”
白素灵嘿嘿笑了一声。
“这不是跟着前辈沾光嘛。要不是您把蛇杀了，我哪有机会捡这些。前辈放心，我白素灵做事最讲规矩，该您的我一分不少。”
墨璃没再说什么，抱着墨沫走在前面。
凤夙秋跟在墨璃身边，手里还拿着墨沫的小披风，刚才走得急，披风从墨沫身上滑下来了。
他把披风重新给墨沫披上。
“凤叔叔，刚才娘亲打蛇的时候，你害怕吗？”
凤夙秋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娘亲不会输。”
墨沫咯咯笑起来，显然对于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花弄影拿着两颗蛇灵果，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然后快步追上墨璃。
她走在墨璃旁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
“墨璃姑娘，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墨璃转头看她，那眼神让花弄影心里一紧。
“你问这个做什么？”
花弄影赶紧摆手。
“没没没，就是好奇。你看，你能一剑杀了元婴巅峰的灵兽，还没有灵力波动，我实在想不通你是什么境界。化神期？可冰原大陆的天道不允许化神期存在啊。”
墨璃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不该问的别问。”
花弄影碰了个钉子，讪讪地闭了嘴。
可她心里那个好奇劲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偷偷打量墨璃的背影，越看越觉得这人神秘。
没有灵力波动，体魄却强得可怕，一剑能破元婴巅峰灵兽的防御。这种手段，她听都没听过。
花一凑到花弄影耳边，压低声音。
“小姐，这人咱们惹不起，还是别打听了。拿到果子就走吧。”
花弄影瞪了他一眼。
“我知道惹不起，可我就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
花弄影踢了花一一脚，花一闭了嘴，退到后面去了。
一行人继续往前，像是丝毫不怕一样。
天色渐渐暗下来，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
墨沫趴在墨璃肩头，眼皮开始打架。刚才吃了蛇灵果，灵力在体内运转，小家伙有些困了。
墨璃抱着孩子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
她的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衣服破口处露出里面的皮肉，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
花弄影看到这一幕，好奇心更重。
这恢复速度，比普通的元婴修士快了好几倍。
她越来越觉得，墨璃这个人身上全是秘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一条路通往山下，一条路通往更深的山区。
墨璃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花弄影。
“你们从哪来的？”
花弄影指了指山下那条路。
“我们从北边的坊市过来的，走了三天才到这里。”
墨璃点了点头，抱着墨沫转向那条路。
“那就此别过。”
花弄影没想到墨璃这就要把她甩了，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你要走了？”
“嗯，我们又不认识你，既然你想要的果子已经拿到，现在自然是分道扬镳。”
花弄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墨璃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后悔。
刚才光顾着心疼灵石了，都忘了跟这位大能套套近乎。
一个能杀元婴巅峰灵兽的强者，要是能结交上，那可是天大的好处。
“墨璃姑娘！”花弄影急忙开口。
墨璃回头，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还有事？”
花弄影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到墨璃面前。
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花字，背面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这是我花家的贵宾令牌，拿着它去花家的任何店铺，都能享受最高规格的待遇。以后有机会来北边的坊市，一定要来花家坐坐。”
墨璃看了一眼那块令牌，接过来收进空间。
“行。”
花弄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花家等你。”
墨璃没再说什么，抱着墨沫转身走了。
凤夙秋跟在她身边，白素灵跟在后面，三个人很快就消失在岔路口的拐角处。
花弄影站在原地，看着墨璃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花一凑上来。
“小姐，咱们也走吧。”
花弄影点了点头，把储物袋贴身收好，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
“这人要是能来花家，花家就赚大了。”
花一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那也得人家愿意来才行。”
花弄影踢了他一脚。
“闭嘴。”
另一边，墨璃抱着墨沫走在山道上。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山路上，倒是省了火把。
墨沫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歪在肩头，呼吸均匀，看上去乖的不得了。
白素灵走在后面，累得直喘气，可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这一趟虽然受了惊吓，可收获也不小。
那些蛇鳞蛇骨拿到坊市里卖了，少说也能换几千上品灵石，够她用好一阵子了。
“前辈，”
白素灵喘着气开口，“咱们接下来去哪？”
墨璃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继续往山里出发。”
“既然有这种好东西，我需多多杀几头灵兽。”
“到时候我不要的那些灵兽尸体，你都可以拿走，就当你跟着这一趟的报酬。”
白素灵一听这话，哪里还有什么害怕，所有的害怕在赚钱面前都得让路。
本来觉得自己很累的，现在她觉得浑身上下充满干劲。
夜色越来越深，山道两侧的树林里传来虫鸣和夜鸟的叫声。
夜风裹着草木的湿气从山谷深处吹来，墨璃抱着熟睡的墨沫走在最前面，脚步稳当，连呼吸都没乱。
白素灵跟在后面，两条腿像灌了铅，却咬着牙不肯掉队。
凤夙秋走在她旁边，偶尔回头看一眼，见白素灵实在跟不上了，放慢脚步等了等。
“要不要我帮你拿？”
白素灵喘着粗气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她擦了把额头的汗，抬头看向前面的墨璃，心里直犯嘀咕。
这位前辈抱着个孩子走了快一个时辰，连口气都不带喘的，这体力也太吓人了。
又走了约莫两刻钟，山道拐进一片密林，两侧的树木遮天蔽日，月光被挡了个严严实实，林子里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白素灵终于忍不住从怀里摸出一颗夜明珠，莹白的光照亮了脚下一小片地方。
“前辈，前面好像有个山壁。”
墨璃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
密林尽头是一面陡峭的山壁，青灰色的岩石上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山壁下方有一道裂缝，大约两人宽，黑黢黢的，往里看什么都瞧不见。
墨璃用灵力探了进去，片刻之后收回。
“里面是个山洞，不深，可以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