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灵一听能休息，整个人都累极了，像是终于可以喘口气。
“太好了，我实在走不动了。”
墨璃抱着墨沫侧身进了裂缝，凤夙秋跟在后面。
白素灵深吸一口气，双手扒着石壁挤了进去。
山洞不大，大概能容纳七八个人。
地面是平整的岩石，角落里还有一堆干草，看起来像是被人特意铺过的。
洞壁上有几处凿过的痕迹，显然有人在这里待过。
墨璃把墨沫放在干草堆上，脱下外衣给她盖上。
白素灵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夜明珠，举着四处照了照，脸色一变。
“前辈，这地方有人来过。”
墨璃自然早就发现了。
她的目光落在洞壁角落，那里有一小堆灰，是烧过的柴火留下的。
灰烬边缘还有几块啃过的骨头，已经干得发白，看样子至少是半个月前的事了。
凤夙秋蹲下来看了看那堆灰烬，伸手捻了捻。
“至少十几天了，骨头是小兽的，应该是有人在这里歇过脚，烤了东西吃。”
白素灵凑过来，借着夜明珠的光仔细看那几块骨头，眉头皱了起来。
“这骨头不对。”
“怎么不对？”
白素灵指着骨头上的齿痕。
“这是啮齿类灵兽的骨头，铁齿鼠，一阶的。这种灵兽生活在花溪谷深处，胆子小，跑得快，一般修士懒得去抓。而且也很少有人吃老鼠!”
要是沦落到吃老鼠的地步，那可能不是人族修士。”
毕竟花溪谷，资源丰富，怎么都不会沦落到吃老鼠的地步。
白素灵这话一出，山洞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凤夙秋听见这话微微皱眉，他虽没经历过多少江湖险恶，但“不是人族修士”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墨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灵力无声地散开，将整个山洞笼罩其中。
她仔细探查了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暗藏的阵法和禁制之后，才缓缓收回灵力。
“你确定？”
白素灵咽了口唾沫，肯定的点了点头，像是怕墨璃不相信，继续解释道：
“前辈，我在花溪谷混了十几年，虽然没进过这么深的地方，可外围那些零碎的消息听了不少。”
“铁齿鼠这东西，肉质酸涩，灵气稀薄，还有一股子臭味，别说修士了，就是凡人都瞧不上。能在这里烤铁齿鼠吃的，要么是饿疯了的散修，要么……”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要么就是妖修，魔修。只有他们才会生冷不忌，什么都吃。”
墨璃想起刚才用灵力探查时，在灰烬深处感应到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那气息极淡，她差点忽略过去，如今想来，确实不是人族修士该有的灵力波动。
“妖修和魔修，有什么区别？”
凤夙秋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
白素灵苦笑一声，带着淡淡的无力感。
“对咱们来说，没区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妖修好歹还讲点规矩，魔修那是真疯，逮谁杀谁，杀完还要抽魂炼魄，连投胎的机会都不给。”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传闻。
墨璃没再追问，只是弯腰把墨沫身上的外衣又掖了掖。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脸蛋红扑扑的，丝毫不知道外面的凶险。
“前辈，咱们要不换个地方？”白素灵试探着问，毕竟她不想死啊。虽然知道墨璃很强，但是那可是妖修啊！
妖族修士，比起人族修士来说，天然就有优势，
“不用。”
墨璃直起身，目光扫过洞口的方向。
“来都来了，躲不是办法。花溪谷深处灵兽多，好东西多，既然有人在这里活动，说明这条路走得通。他们能来，我们也能来。”
她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元婴中期的修为在冰原大陆确实算得上一方强者，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过来冰原大陆没多久，对这个大陆还不了解，谁知道这深山老林里藏着什么怪物。
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从空间里取出几块干柴，手指一弹，一簇火苗落在柴堆上，橘红色的火焰腾起，照亮了整个山洞。
火光跳跃着，给几人带来一些温暖。
白素灵靠着洞壁坐下来，从储物袋里摸出干粮分给凤夙秋，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墨璃一眼。
“前辈，您不吃点？”
“不用。”
墨璃站在洞口内侧，背对着火光，面朝外面漆黑的密林。
她的侧脸被火光勾勒出一道利落的轮廓，凤夙秋看着那道背影，想起刚才她一剑斩杀蛇灵兽的模样，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
墨沫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了抓干草，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娘亲”。
墨璃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常的冷淡。
白素灵啃着干粮，心里盘算着明天往哪个方向走。
花溪谷深处灵兽密集，但越是往里，遇到的灵兽等级越高。
今天那条蛇灵兽已经是元婴巅峰，明天要是遇上化神期的灵兽……毕竟天道规则限制的是修士，可不是灵兽。
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前辈，”
她咽下嘴里的干粮，“明天咱们往哪走？”
墨璃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变。
她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白素灵嘴里的干粮还没咽下去，硬生生停住了咀嚼的动作。
凤夙秋也察觉到了局势不对，连呼吸都放轻了。
墨璃的灵力比他们敏锐得多。
她清楚地感应到，山洞外面，有脚步声正在靠近。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脚步声杂乱而急促，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其中还夹杂着说话声，粗粝刺耳，说的却不是冰原大陆通用的语言。
但是墨璃居然很神奇的听懂了，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那些人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大哥，这趟值了！三颗灵果，外加两个人族修士的脑袋，回去够咱们交差了。”
“嘿嘿，那两个修士也是蠢，以为躲在树洞里我们就找不着。老子鼻子一闻，十里地都能闻出来。”
“二哥，你少吃点，那个人族女修的大腿肉你啃了半条，剩下的给我留着。”
“急什么，前面有个山洞，进去歇歇脚。这鬼地方走了一天，累死老子了。”
污言秽语裹着夜风传进山洞，白素灵的脸色唰地白了。
她听懂了“灵果”和“人族修士”两个词。
果然是妖修或者魔修嘛？
墨璃没有犹豫，一把抱起熟睡的墨沫，另一只手朝白素灵和凤夙秋打了个手势。
躲着！
山洞不大，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就是洞壁深处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
那里有个天然的凹陷，勉强能挤下三个人。
凤夙秋率先钻了进去，背靠着石壁，把好位置留给墨璃两人。
白素灵连滚带爬地跟进去，缩在最里面。
墨璃抱着墨沫最后进入，将孩子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最外面。
火光还在跳跃。
墨璃来不及灭火，只能将火堆周围的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让火焰看起来像是自然燃烧的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
“哟，有火！”
粗粝的声音在洞口响起，紧接着是七八道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那人身材高大，足有九尺，肩宽腰窄，穿着一件灰褐色的兽皮短袍，露出两条毛茸茸的胳膊。
他的脸上长着一对鹰钩鼻，鼻梁高耸如刀削，两只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瞳孔是暗金色的。
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耳后和脖颈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褐色绒毛。
他身后跟着七个人，个个都是鹰钩鼻，贼眉鼠眼，颧骨高耸，嘴唇薄。
有的脸上带着疤痕，有的耳朵上挂着骨质的耳环，还有的嘴里叼着半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嘴角还沾着红色的血渍。
白素灵从岩石缝隙里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喘上气来。
鹰妖。
居然是鹰妖。
为首的鹰妖大摇大摆地走到火堆旁，一屁股坐下来，伸手在火上烤了烤。
他吸了吸鼻子，暗金色的瞳孔突然眯了起来。
“有人来过。”
他身后的一个鹰妖凑上来，鼻子抽动了两下。
“大哥，是生人的味道。三个人，有一个是小孩，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
“还有一个女人，味道很香。”
为首的鹰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
那牙齿白森森的，又尖又密，像是铁钉一样排列在嘴里。
“女人？在哪？”
他的目光扫过山洞，最后落在洞壁深处那块凸起的岩石上。
“出来吧，别藏了。老子闻得到你们的味儿。”
岩石后面，白素灵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凤夙秋看了墨璃一眼，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墨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墨沫，小家伙还在睡，小脸贴着她的胸口，呼吸均匀。
她轻轻把孩子递到凤夙秋怀里。
凤夙秋接过孩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墨璃站起身，从岩石后面走了出来。
火光映在她脸上，白皙的皮肤，清冷的眉眼，看上去漂亮极了。
为首的鹰妖愣住。
他身后的七个鹰妖也愣住。
山洞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咽口水的声音。
“大哥……”
“老子看见了。”
为首的鹰妖慢慢站起来，暗金色的瞳孔里带着兴奋。
“好漂亮的娘们。”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从墨璃的脸上扫到腰，又从腰扫到腿，肆无忌惮。
“老子在北荒玩了那么多女人，还没玩过这么标志的。这皮肤，这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