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國•砂隱村
風影辦公室
羅砂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張地圖。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置。
風之國最北部，靠近土之國邊境的一處小綠洲。
石砂綠洲。
他看著那個圓圈，已經看了將近一刻鐘。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了三聲。
“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個戴著面罩、額頭纏著白色布巾的砂隱上忍。
這名上忍身形精瘦，步伐沉穩，在羅砂桌前站定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是馬基，砂隱村的上忍，羅砂最近幾年最信任的執行者之一。
“四代風影大人。”馬基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石砂綠洲那邊的偵察已經完成了。”
羅砂抬起眼︰“說。”
“目標確認在綠洲西北方向約八公里處活動，最近一周內進行過至少四次大規模爆破實驗。爆破範圍最大的一次，波及直徑約為六百米。”馬基說著，從懷里取出一份卷軸放在桌上。
“風影大人，我們的人通過望遠鏡和查克拉波動探測器做了交叉確認，不會錯。那個從岩隱出逃的忍者——迪達拉，確實還在那片區域，沒有移動的跡象。”
羅砂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地圖上。
“他最近精神狀況怎麼樣，查克拉波動頻率如何？穩定嗎？”
“很穩定，每天高頻率持續暴躁。
我們分析他正處于某種情緒波動期，可能是剛被土之國驅逐不久，精神上處于發瘋狀態，實驗頻率正在報復性增加。”馬基頓了頓道，“按照這個趨勢，他短期內肯定不會離開那片區域。甚至有可能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擴大爆破實驗的規模。”
羅砂的嘴角幾乎不可察覺地動了一下。像是一種確認之後的松弛。
“好。”
羅砂往後靠進椅背，雙手交叉擱在腹前。
“聯合中忍考試的考生名單，各國代表隊已經報過來了吧。”
“是。”馬基點頭，“水之國霧隱派出三支四人小隊。木葉那邊一支……”
馬基略微停頓了一下。
“帶隊的是那個天才兒童旗木雨狐。”
羅砂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旗木家的那個遺孤？剛剛被木葉那邊火速提拔為特別上忍的小鬼？”
“就是他，十歲出頭。他帶的三個下忍里，有一個是宇智波末裔，宇智波佐助。另外一個是日向家的孩子，日向寧次。還有一個志村一族的女孩。”
羅砂開口，語氣不屑︰“宇智波。旗木。日向。都是赫赫有名的家族。志村家也不簡單。算得上木葉挺重視了。”
羅砂的手指在地圖上石砂綠洲的位置輕輕叩了一下。
“但無所謂，考試勝出的只可能是我們風之國。”
“第二場考試的時候，我們只要密切觀察，提前算好迪達拉的所在地，以及他的爆炸範圍……”
“然後把考場設在爆炸半徑內。”
“馬基，考試的時候，你要全程隨行，暗部發現迪達拉的行蹤後，就讓我們的考生和帶隊上忍馬上偷偷撤退。
一定要避開爆心。”
“當然，不必通知我那幾個政敵以及他們的考生。
接著，只要等迪達拉“正常發瘋”，不小心炸死別國考生和帶隊上忍。”
“之後不管出了什麼問題，死了多少霧隱和木葉的人，迪達拉背鍋就是了。”
“這樣一來，等這次中忍考試結束後，第一可以削弱別國高端戰力，第二可以清除異己，第三還可以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土之國身上，增加土之國和其他兩國的仇恨。”
“一切都是為了風之國，這債就讓迪達拉好好背著吧。”
“還是風影大人深謀遠慮，只是，”馬基思索片刻，“……如果迪達拉當天的爆破範圍超出預估，波及到我們的撤退路線呢？”
四代目風影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
“沒關系。”
羅砂口吻冰冷，理所當然地說道︰“讓我愛羅上去擋爆炸就行了。”
“這……”馬基似乎有些猶豫，“我愛羅大人他，他才只有九歲……”
“不用擔心他，他能做到的。就算他真的出了什麼事，這也是他唯一能為村子做的貢獻，他應該感到驕傲。”
與此同時
木葉
通訊結束。
卡卡西走出書房。
老宅的走廊里很安靜。
路過偏院的時候，他听到君麻呂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你的柔拳太一般了，我閉著眼楮都能預判。”
然後是寧次悶悶的回應︰“你有尸骨脈，本來就肯定能夠預判。
那個早蕨之舞太夸張了，是不是可以借助骨骼之間的連接進行高速移動？
在這個院落範圍內，沒人能做出你無法預判的動作。”
短暫的沉默之後，君麻呂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說︰“你說得對，那我換個說法——你的柔拳太一般了，連沒有尸骨脈的人都能預判。
接下來我可以不抽骨頭和你打，你一樣贏不了。”
寧次沒有馬上回答，被君麻呂這樣方面羞辱自己引以為傲的柔拳和白眼，他卻甚至沒什麼話好說，但接下來的對練聲明顯比之前更激烈了。
卡卡西靠在走廊柱子上听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沒有進去打擾。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閉上眼楮，腦子里過了一遍明天的訓練安排，然後睡著了。
◆
第二天一早
第三訓練場
佐助已經在那里了。
少年站在訓練場中央，掌心里懸著一顆拳頭大的雷光球，炸裂散射。
佐助勉力維持著這個姿勢，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衣領上。
那雙黑眼楮盯著掌心里的光球，專注得像是世界上除了這團雷光之外什麼都不存在。
“佐助還是跟前世一樣努力呢。”
卡卡西站在訓練場邊上看了片刻，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觀察。
他注意到佐助的右手指尖有細小的灼傷痕跡，袖口被電流燒焦了一小片，腳下的草地上散落著幾個被雷光炸出的小坑。
顯然佐助天沒亮就來練了，而且練了很久。
昨天的兩百次雷遁突刺只是讓他掌握性質變化的基本功，當時佐助還不知道這個基本功是為了什麼而練，現在他知道答案了——
就是為了此刻能穩穩地托住這團光球。
“可以了。”
卡卡西從木樁上跳下來，走到佐助面前。佐助收斂查克拉，雷光球在他掌心消散，甩了甩發麻的手腕。
然後他看向卡卡西，等著他開口。
“昨天練了一天的性質變化，把雷屬性查克拉穩定在掌心凝聚成球，只是基本功。”卡卡西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右手五指微張，“今天學的東西，才是你昨天所有訓練的最終目的。
佐助，你昨天練的查克拉控制，是為了把它收束成更集中的形態——
把雷屬性查克拉壓縮成刀鋒，形成集中突刺，一口氣貫穿目標。”
查克拉在卡卡西掌心炸開。
一團高密度壓縮的雷光驟然出現。
電流像千百只鳥在同時振翅，刺耳的尖嘯聲瞬間撕破了清晨的寂靜，整個訓練場的木樁都被映成了慘白色。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
卡卡西手腕一轉，雷光消失。
“雷屬性查克拉的形態變化。把性質變化練到極致之後，下一步就是把它壓縮、收束、固定在手掌中，形成集中突刺。”
“這個術叫……千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