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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赤砂之蝎带着我爱罗去到千代婆婆的工坊。
“可惜什么？”我爱罗之前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复。
可惜什么？当然可惜你是人柱力。
既然是人柱力，那么早晚都是要死的，组织下一阶段的任务就是猎杀人柱力。
蝎看着我爱罗的眼睛，并没有说出这句话。
没过很久，两人穿过砂隐村西侧的旧街区，停在一扇落满灰尘的木门前。
我爱罗背着砂葫芦站在他身后，碧绿色的眼睛安静而好奇地打量着这扇门。
“这里是千代婆婆的傀儡工坊。”
蝎推开门，阳光从门口倾泻进去，照亮了空气中悬浮的细密灰尘，“也是我小时候学傀儡术的地方。从今天开始，你在这里上课。”
因为罗砂的事情，蝎并没有让我爱罗继续参加中忍考试。
而是直接接受了我爱罗的监护权，密切关注。
千代婆婆的工坊内。
靠墙的工作台上摆着几排未完成的傀儡关节，零件散落在台面上，旁边搁着一把刻刀。
墙上挂着几张泛黄的傀儡设计图，纸边已经脆得卷起来了。
角落里堆着几只傀儡的素体——有仿人形的，也有仿兽形的，都被灰尘蒙得面目模糊。
蝎走到工作台前，从角落里拎出一只最基础的傀儡素体放在台面上。
那是一只简陋的人形傀儡，关节处的轴承还裸露在外，没有上漆，是千代当年给初学弟子练手用的教具。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我爱罗。
“傀儡术的核心是查克拉线。将查克拉凝聚成极细的线，从指尖释放，连接傀儡的各个关节部位，通过手指的微动来操控傀儡的动作。”
蝎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五道极细的蓝色查克拉线从指尖无声地延伸出去，精准地粘附在傀儡素体的四肢关节和颈椎部位。
他轻轻动了动食指，傀儡的右臂便缓缓抬起。他同时屈伸中指和无名指，傀儡便从工作台上站了起来，动作流畅得像是活物。
“查克拉线的精度决定了傀儡术的上限。
查克拉线太粗，操控会迟钝。查克拉线太细，信号会中断。
一根查克拉线最多只能传输一个指令——抬臂、握拳、转身、前冲。
复合动作需要同时操控多根线。
你要先把一根线练到能在三米外粘附一片树叶而不把它扯碎，再谈操控傀儡。”
蝎收回查克拉线，从工作台上捡起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那里枯叶，放在我爱罗掌心里。
“今天的任务——把查克拉凝聚成线，操纵这片叶子，把它提到你眼前，保持十秒，叶子不掉不碎。然后放回去。”
我爱罗低头看着掌心里那片枯叶。叶子很轻，边缘已经脆得卷起来了，稍一用力就会碎。
他抬起右手，试图把查克拉凝聚成线。
不借助守鹤的力量，只是他的查克拉本身。
可惜我爱罗原本就不是擅长控制自己力量的类型。
查克拉刚从指尖冒出来就散了，像水从指缝里漏出去一样。他试了几次都不行，眉头拧在一起。
蝎眼中的我爱罗很可爱，也很安静。
他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爱罗一遍又一遍地失败。
我爱罗掌心里的枯叶被失控的查克拉震碎了三次，每次弄碎叶子之后，我爱罗都默默从地上捡起新的继续试。
这种沉默并不代表蝎的冷漠，它只是蝎唯一会用的教学方式。
当年千代教他时也是这样——不帮，不催，不给答案，只是站在旁边看着，直到他自己找到答案。
现在他把同样的沉默用在了我爱罗身上，像是把千代留在他身上的某样东西继续传下去。
真是讽刺。
那个婆婆明明被他亲手杀了。
“你的查克拉很拘束。”蝎忽然开口。
我爱罗抬起眼看他，碧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解。
“守鹤的查克拉太强，你习惯了它的存在。现在让你控制自己的查克拉，你的身体反而不适应了。”
蝎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在我爱罗右手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没有任何体温，一片冰冷，但我爱罗感觉到了那股极为细致的查克拉波动从蝎的指尖传过来，沿着他的手背扩散到指尖。
他们十指相扣。
我爱罗的瞳孔不自禁亮了起来。
蝎顺势凑近了我爱罗几分，让我爱罗一点一点感受体内的查克拉线。
和煦的阳光，可靠的拥抱。
我爱罗突然感觉快被融化了，融化死掉在蝎那冰冷的怀抱里一般。
“把查克拉想象成葫芦里的沙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力量从砂子里抽出来，凝聚成线。”
“学会我的傀儡术以后，你就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查克拉，就算是一尾守鹤，也不敢跟你叫板。”
我爱罗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他想起小时候在沙地上和手鞠，勘九郎一起玩沙子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守鹤还没有侵蚀他的意志，他还抱有希望，会用自己的心让葫芦里的沙子变成各种形状。
后来守鹤越来越强，他逐渐忘了自己本身的存在，也把自己当成怪物。
我爱罗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力量，重新调整查克拉的输出。
一丝纤细的、近乎透明的蓝色查克拉线从他食指指尖缓缓延伸出来，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蝎……我做到了！”
“嗯。”蝎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多余感情的平淡，但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那道光极短极淡，不到一次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了，但刚巧被我爱罗捕捉。
他想，蝎小时候学会第一根查克拉线的时候，千代婆婆大概也是这样站在旁边看着蝎的吧。
“不错”
听到不错两个字，我爱罗愣了一下。
罗砂从来不会说他不错，罗砂只将他当做失败的作品。
我爱罗仰头道：“……什么？”
蝎有些不耐得重复道。
“我说不错。你刚才的查克拉线精度，在初学者里算顶尖水平。”
我爱罗的眼睛里突然有光了：“……真的吗？”
“我讨厌废话，我爱罗。”
蝎偏开视线，但他的话没有停，像是在用最冷漠的语调说出最柔软的内容。
“村子里最好的那一批傀儡师，第一次练查克拉线的时候，都要花两天才能凝聚。
你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你对查克拉的感知很敏锐，手指的微控也很稳。
这一点随我。所以我才仍然跟你废话。
但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我的脾气还是挺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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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卡卡西在帐篷里直挺挺地躺着，靠君麻吕给他带的骨粉续命。
不是偷懒，此刻的他是真的起不来。
控制罗砂自杀后，他的灵魂迅速回到了体内，然后趁乱躲避，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灵化之术的消耗还是远超他的预估——
控制一个影级强者的精神世界、突破砂金防御、还要操控那具身体完成认罪演说和自尽动作，每一项都在抽干卡卡西的查克拉和灵魂力量。
这两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应付各种人，以及参加罗砂的葬礼，实在是让他难以为继。
第二场考试开始时，他终于再也没办法按时到场，一个人窝在营帐里修养。
醒来的时候，卡卡西的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
佐助，宁次和志村妙早就被他支去参加考试了。
卡卡西靠在铺盖上，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还好，手指能动，查克拉经络也没有明显的损伤，但他的灵体深处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一种细微的不协调感，吱吱呀呀地像是灵魂生锈。
卡卡西不禁觉得有些棘手。
灵魂层面的损伤，和肉体完全不是一回事。
肉体受伤了会痛会肿会流血，他知道怎么处理。
灵魂受伤了不会痛，只是会觉得自己的意识偶尔慢半拍。
比如他刚才想抬手拿水杯，手确实抬起来了，但从“想”到“抬起来”中间那极短的延迟，他能感觉到。
这是他能感觉到的，还有他不能感觉到的。
灵化之术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S级禁术不是谁都能用的，这个术是加藤断的成名绝技。
断本人天资卓绝，而且查克拉量远不是卡卡西能比。
卡卡西是靠着重生的意志力和对罗砂精神漏洞的精准判断才勉强成功。
但他毕竟是第一次用灵化之术，就拿来对抗影级强者，强行突破罗砂身体时受的冲击还是太过惨烈，现在全反馈到了他自己的身体上。
卡卡西慢吞吞地支起身体，踱步到桌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准备去拿桌上的《亲热天堂》，然后接着回去躺尸。
可是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从帐篷里传来。
卡卡西额前禁不住落下一滴冷汗。
好在他很快察觉到，那种查克拉波动不是敌意，是那只乌鸦——
鼬的乌鸦。
他放下水杯，还没来得及开口，乌鸦已经从帐篷里钻进来落在他膝盖上。
卡卡西摆弄着那只乌鸦，无精打采道：“鼬……”
“弥生，你的查克拉波动不对。”鼬的声音从乌鸦里传出来，开门见山，“灵魂层面的问题。你背着我用了什么禁术？”
卡卡西叹了口气。
鼬的幻术链接还真是霸道。
他想要呼唤鼬需要相当麻烦的准备。
先做好准备再通灵，伺候好乌鸦大爷，还需要鼬的允许。
这样他才能和鼬说上话。
鼬却能想什么时候看他就什么时候看他，强制接通讯号。
卡卡西靠在铺盖上，自知瞒不过鼬，索性坦白：“S级禁术，灵化之术。我对罗砂用了——控制他的精神世界，让他当众认罪自尽。”
乌鸦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卡卡西知道鼬生气了。
完了。
鼬生气了。
而且气的不轻。
——鼬的沉默越久，说明他越在意。
这次鼬竟然前所未有地沉默了足足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