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等人在干涸的地下暗河中快速前行。
他们已经在暗河中走了近一刻钟。
沿途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摇曳的壁灯。
“前面有岔路。”宁次停下脚步，“左边通往更深处，查克拉残留密度更高。右边往上，可能是出口。”
佐助没有犹豫：“左边。白说的那个失踪的砂隐忍者应该是往深处跑了，如果地下有什么东西，一定在左边。”
几人拐进左侧通道。
在他们身后，暗河深处有一处隐蔽的岩缝，宽度刚好容一人侧身藏匿。
通过鸦分身追踪而来的鼬，此时已经站在了那道岩缝中。
他屏住呼吸，看着佐助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那双写轮眼突然在黑暗中无声地旋转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一只乌鸦从他袖中飞出！
那只乌鸦无声地落在岔道口的岩壁上，猩红的右眼中三勾玉顷刻旋转。
佐助与那双眼睛对上的瞬间，脚下忽然打了个晃——
十分短暂的一瞬，像是踩空了一级台阶，重心还没来得及调整就已经重新站稳。
佐助揉了揉眉心，总觉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身后几人的脚步没有任何异常。
佐助抬眸，立刻带着宁次和志村妙拐进了右侧岔道。
从这一刻开始，佐助等人已经陷入了鼬的写轮眼幻术，开始按照鼬设定好的指引原路返回。
在他们身后，暗河的岩缝中，鼬收回了乌鸦。
他确认佐助已经走入了右侧岔道返程，便从岩缝中无声踏出，按照乌鸦之前看到的方向，朝左侧岔道迈进。
在鼬踏出那一步的瞬间，他的身形和容貌开始变化。身为细节控的鼬自然百分百复制佐助的外貌。
从肩宽、身高、面部轮廓、甚至骨骼结构都在同一瞬间发生调整，最终露出一双和佐助别无二致的黑色眼睛。
他那身黑底红云的晓袍，也同步变成了一件深蓝色的短外套，手臂处露出绷带缠绕的痕迹。
现在，他就是佐助。
他倒要看看大蛇丸到底打算对佐助做什么。
——
◆
与此同时，卡卡西的帐篷里。
从乌鸦眼中取下少许细胞组织后，卡卡西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乌鸦的喙作为感谢。
然后他离开了营地。
秽土转生需要活人祭品，这在砂隐营地里并不难找。
五分钟后，他在峡谷外围一处废弃的砂隐哨站里找到了合适的祭品。
——两名在罗砂自尽后，被马基秘密关押的大蛇丸部下。
他抓走其中一人后，即刻描绘出秽土转生的术式，将祭品置于阵中，然后蹲下身，将止水的细胞组织放在祭品旁边。
结印，拍地。
“秽土转生！”
黑色的咒文从术式阵边缘同时亮起，裹住祭品全身，将其拖入术式的中心。
灰烬翻涌、凝聚。
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臂、肩膀、脖颈，最后是一张年轻而轮廓分明的脸。
宇智波止水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暂且没有焦距，瞳孔深处是秽土转生后特有的灰色虹膜，但止水的瞳力正在迅速觉醒。
五分钟后恢复全盛。
止水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年，有些疑惑地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刚从死亡中被拉回现实的沙哑，语气十分温和。
“你是……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摇了摇头。
止水思索道：“倒也是，你的查克拉感觉和他不太一样。你是谁？这么年轻，卡卡西的私生子吗？”
卡卡西：……
止水又道：“为什么我会回来……？这是，秽土转生？”
“对，止水，是我用秽土转生把你召唤来回来。”
止水瞬间恢复了那种审时度势的冷静：“现在是什么情况？”
“很高兴你这么快就进入正题。关于现在的情况，我就长话短说了。”卡卡西垂眸道，“宇智波鼬现在在砂隐地下的洞穴里，大蛇丸很可能秽土转生了宇智波泉来对付他。
我需要你帮他一把。”
“秽土了宇智波泉？……什么意思？”止水闻言十分惊骇，“泉死了？”
“宇智波一族都死了，鼬杀的。”卡卡西十分冷酷地回答道，一点也不考虑止水的心理接受能力，“宇智波，灭族了！”
“鼬杀的？……宇智波，灭族了？！！”止水垂下眼睫，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止水的瞳孔猛然收缩，那双灰黑色的秽土眼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骇。
“为什么会有这种事？”他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你说鼬杀了全族，你说泉死了……鼬，鼬竟然杀了泉？！”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止水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里全是茫然，困惑与愤怒，“鼬灭族……为什么会有这种事？！”
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
“木叶高层下达的任务。鼬为了保住你托付给他的意志，选择了亲手终结这一切。”卡卡西道，“怎么，你没想到吗？”
“因为……因为我吗？”
“是啊，就是因为你。”卡卡西低声道，“止水，现在去和他一起面对吧，你还能再见他一面，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就当面告诉他好了。”
止水久久无言，呆立在原地。
秽土转生的躯体不会流泪，但他的灵魂已经做出了反应。
一种超越了肉体限制的、纯粹的悲恸与深不见底的茫然，顷刻填满了他的心。
鼬只有十一岁，他离开的时候鼬只有十一岁。
他托付给鼬的是守护村子的夙愿，却没想到鼬会亲手把宇智波从地图上抹掉……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死是终结，没想到那竟然只是鼬的噩梦的开始！
止水低下头去，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是因为我吗？都是因为我吗？！……鼬……！”
止水疯狂地喃喃许久，然后他重新抬起头，那双秽土的眼眸里翻涌过悲恸、愧疚、愤怒之后，最终沉淀为一种极为冷静的决意。
“鼬现在在哪，我去找他，我当面和他说。”
“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懦弱，不该如此懦弱的！当时的困境，我应该和他一起承担才对……而我竟然只想着自杀……！”
“地下洞穴。具体位置我会让乌鸦给你指路。”
止水点了下头，身形便已消失在帐篷外的风沙之中——
瞬身之术，快得甚至来不及看清残影。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止水消失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十分复杂的情感。
五分钟后，他终于得以返回自己的帐篷里休息。
可惜他并没有机会休息太久。
可怜的卡卡西刚刚躺下，就听到了门口马基的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