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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隐育儿日记,佩恩说不是我的种- 第63章 不要说这种话了啊鼬-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3章 不要说这种话了啊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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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下洞穴的深处

    潮湿的岩壁上,每隔几步便有一盏快要熄灭的壁灯,火光微弱得只能照亮方圆几步的石板地面。

    鼬沿着左侧岔道走了一刻钟,空气里的湿气越来越重,开始混杂着某种他非常熟悉的,血腥的气味。

    他在一处洞穴的入口停下脚步。

    写轮眼的视野里,眼前的黑暗,骤然被无数道查克拉波动填满!

    每一道查克拉波动,都带着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特征,

    被扭曲的仇恨裹挟着,

    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正在黑暗中无声地嘶吼。

    “……一共,一百五十三人。”鼬低声道。

    大蛇丸把宇智波一族能战斗的族人都搬来了。

    鼬往前迈出一步,准备独自踏入那片黑暗,然后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身后的岩壁中传来,乌鸦的振翅,暗河的水流之外,是一个人的脚步。

    又轻,又稳。那个脚步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来。

    “鼬。”

    鼬的脚步钉在原地,瞳孔中禁不住出现一抹溃散。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听过无数次这个声音叫他的名字。

    在训练场上,在火影楼的走廊里,在南贺川的河岸边。

    在那个他以为再也回不去的、属于少年时代的每一个黄昏。

    他转过身。

    宇智波止水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穿着那件鼬记忆中最后的衣服——暗部制式马甲,袖口还染着血。脸上带着笑,和他跳崖前最后一次告别时一模一样的笑。

    “……止水哥?!”鼬的声音很轻,眼中却止不住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大蛇丸不可能找到止水尸体的……

    为什么秽土的宇智波止水会在这里?

    止水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之遥,把鼬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

    他只花了一瞬间就认出了鼬的查克拉。

    还有那双眼。

    ——鼬的眼睛深处,藏着他从未忘记的东西。

    那种沉默的、固执的、把所有重量都往自己肩上扛的温柔。

    止水静静站在那里,嘴角的笑容比刚才更深了几分,但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

    “我懂了,你打算用佐助的样子去找大蛇丸。”

    “止水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鼬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但尾音微微下沉,明显在抑制什么,“你是来与我为敌的吗?”

    “不……”

    听到这个不字,鼬的眸光微微一锐,突然生出了些许侥幸。

    如果要与秽土之身的止水作战,即便是他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还好,还好他让佐助先行离开了。

    想到这里,鼬不禁一阵后怕。

    “止水哥,你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弥生雨狐用秽土转生把我召唤了回来。

    他说你一个人在地下洞穴,大蛇丸很可能秽土转生了泉来对付你,让我来帮你。”

    止水停了一下,抬手指了指洞穴深处那片无声嘶吼的黑暗。

    “不过他说的只是泉。我没想到大蛇丸真的把整个宇智波都搬来了。

    看来我们这些死人不光是眼睛、连身体都被他们利用干净,成了实验材料。

    我本来以为被团藏挖走一只眼睛已经够糟了,原来那远远不是结束。”

    止水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嘴角的笑容透出了几分鼬记忆中的明朗,虽然眼底的神色仍然有些晦暗。

    “不过也不算那么糟糕,因为我竟然得到了再次见到你的机会。

    宇智波一族被灭族了。

    这也就是说,反正一切都已经糟糕到无以复加。

    这就是我们两个天才……两个蠢货最终选择的结局。

    所以先不管那些了,族人也好木叶也好,都没关系了,我要考虑一下我和你的事情。

    ——鼬,你过来。”

    “为什么?”

    但鼬还是有些木讷地走了过去。

    止水看着眼前局促的鼬,先狠狠敲了他一拳。

    ——然后毫不犹豫地俯身拥过他,在他的眉心落下一个充满了歉意的吻。

    “……止水哥?”鼬的身体止不住地微微发抖,几乎不能动弹。

    “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宇智波止水道。

    “你觉得是你欠了宇智波一族,觉得是你害死了他们,觉得你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觉得自己应该和他们一起死在那个晚上。对吗?”

    鼬一时不能言语,知道止水的声音再次传来。

    “可我不是这么想的。”

    止水静静地看着鼬,像是要将自己溺毙在鼬的眼中,像是要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灵魂全都投进鼬眼中那片沉默的深潭。

    “宇智波一族在策划政变,团藏利用了你,三代默许了你的行动,而你做出了唯一一个能同时保住村子和佐助的选择。

    你才十一岁——

    让你在十一岁的时候背负一个家族的生死、一个村子的命运,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大人应该做的事情,是他们应该背负的罪。

    他们没做,推给了你,而你做到了。

    你做到了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然后用一辈子替他们背这个罪名。这不是你的错,鼬。”

    止水静静地靠在鼬的肩头,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几分:“你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承担得太多了。”

    “鼬,你没有欠任何人。”

    “血流成河的夜晚。向族人挥下的屠刀。”

    “一切的一切,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懦弱的我啊……”

    “我没有想到,我的眼睛、我的遗愿、我托付给你的那句话,竟然都成了你的枷锁,让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在止水怀中,鼬惊骇地垂下眼睫,那双在无数战场上冷酷无情的写轮眼此刻只是沉默地垂着,一片怔忡地晃动。

    止水看着鼬沉默的侧脸,低声在他耳边道。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个选择不是你的罪,是整个木叶欠你的。

    如果村子的和平需要你一个人承担灭族的污名,那这份和平不配被称为和平。”

    “都怪我明白的太晚了……”

    鼬的肩膀在止水掌下极细微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止水,那双黑眸深处翻涌着太多东西——

    被压抑了太久的疲惫

    无法对任何人倾诉的孤独

    以及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

    只有这个人,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深感他所做的一切,还愿意将罪孽深重的他抱在怀里。

    鼬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那个词实在太重,以至于他几乎要落下眼泪。

    止水说:“鼬,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你不用面对前面那些族人的恨意,他们全都恨错了人……

    他们要恨的话,我才应该是罪魁祸首!

    就算真的要面对一族与村子的取舍,这件事原本也应该是我来做。

    而我却懦弱到跳河自尽,将这个无法解开的烂摊子丢给你!

    所以这次,我来保护你。

    我进去拼杀就够了,我去面对所有的愧疚和悔恨。

    而你,你就直接跨过这洞窟中所有人的阻拦,直接进去找大蛇丸,解除秽土转生吧。”

    “我,以瞬身止水之名起誓,绝不会让任何人追上你的。”

    鼬抬起眼看向他,止水站在他面前,依旧是锐利而笃定的姿态。

    他知道止水是认真的——那种属于宇智波止水特有的、理所当然的认真。

    就像以前在暗部执行任务时,止水也会这样对他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前面的敌人处理掉”。

    那时候止水也是这样笑着,不论前程多么危险,语气也依然轻松。

    但他早就已经不是那个看着止水背影的人了。

    他比止水杀过更多的人,背负过更深的罪孽。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南贺川河边仰头看着止水、问他“我该怎么做”的少年。

    可是止水的保护……却让他感到恍如隔世。

    宇智波鼬痛苦地伸出手,轻轻按住止水的手腕,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秽土转生的躯体没有体温,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灰烬,但止水的手腕轻轻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

    ——那来自止水灵魂的反应,是超越了肉体限制的、属于生者的温度。

    “谢谢你,止水哥……”

    “无论如何,谢谢你愿意救赎这样丑陋不堪的我……”

    “不要说这种话了啊,鼬。”

    “这本来就应该是我应该背负的罪责,错的人是我,不是你啊。

    是我将自己深爱的你,将自己真心想要保护的你,一手推入了地狱……”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鼬,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原谅自己,能够努力的,好好的活下去,不然的话,身在地狱的我也是无法安心的……”

    “唯有你得到解脱,得到安宁,我才能可能重新看到天堂。”

    “所以拜托你。”

    “好好地活下去,好好地珍惜佐助,珍惜所有你爱的,爱你的人。”

    “我一直深爱着你,鼬,都是我的愚蠢酿成了今日的一切,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