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卡卡西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医院特有的那种白,周围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气味。
窗外在下雨。
好干净清脆的感觉,聒噪的世界安静了。
闭上眼睛仿佛在下沉。
他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确实醒了,头还很晕,身体也有些虚弱,然后才感觉到床边有四道视线同时落在他脸上。
?!!!
“弥生哥!”君麻吕第一个凑过来,“你醒了!”
卡卡西侧过头,看到床边围着四颗脑袋——
君麻吕在最前面,他的旁边
佐助靠在床头柜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鸣人蹲在床尾
迪达拉翘着腿坐在窗台上。
四个人的位置像是已经经过了一轮无声的较量,每个人的位置都透着一种“我先到的”的微妙宣告意味。
……喂,卡卡西有些无语地想,这什么情况,他们四个人怎么混到一块了的?
看到卡卡西睁眼,迪达拉先开口道:“醒了醒了!就说他今天肯定会醒!”
卡卡西花了大概三秒钟确认自己还活着,又花了大概两秒钟确认自己不是被黏土炸弹炸进净土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右手突然被人攥住了——
君麻吕坐在床边,两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掌,浅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眼眶微微泛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弥生哥,我好担心……”
卡卡西看着床边这四小只,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
他不过是睡了好几天,怎么一睁眼就多了四个看护?
君麻吕这副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他差点醒不过来了吗?
应该不至于吧鼬不至于对他那么狠。
卡卡西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君麻吕立刻察觉到他的动作,握得更紧了。
君麻吕十分关切道:“弥生哥,你睡了三天。除了眼压有点高,其他指标基本都恢复正常了。
你要喝水吗?我把骨粉冲好放在你床头,药也备齐了。”
卡卡西点头,开始一口一口喝着君麻吕递来的水,然后他很快听到君麻吕接着说道。
“哥,你要枕着我的腿吗?春野小姐给我推荐了一些电视剧,据我研究好像枕着腿会比较舒服……”
卡卡西立刻把刚刚喝下去的水咳了出来。
小樱都教了他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嘛,我真的睡了三天吗?”
佐助靠在床头柜边,手插在口袋里,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确实睡了三天。医院说你中了幻术,但查不出来是谁施术的。”他顿了顿,“根部那边出事了,团藏死了,整个根部基地被封印术吞了一半。”
佐助那锐利的眼神意味十分明显。
他怀疑鼬来过了。来过了却没有见他。
只是介于其他无关三人在场,他不好直接提鼬的名字。
鸣人蹲在床尾,一双湛蓝的眼睛盯着卡卡西,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双手捧着脸,五官被挤出了包子褶:“嗯……旗木大哥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根部带走的时候,差点冲进去找你。但是君麻吕说你先别去,说你会没事的,叫我不要添乱。”他的目光落在卡卡西脸上,“你真的没事吧?!”
卡卡西还没来及回答,就听到迪达拉的声音。
迪达拉坐在窗台上,翘着二郎腿,侧目看了卡卡西一眼,笑容张扬:“哟,终于舍得醒了?睡了三天,还以为你在梦里被榨干了呢。不过看起来还行,还能喘气,嗯!”
……什么叫在梦里榨干了啊!!迪达拉你能不能说点正常的!
卡卡西看着这四个人,有他家的田螺姑娘辉夜君麻吕、有宇智波家的小鬼、有九尾人柱力、有晓组织的艺术家。
他们凑在这个病房里,最大的共同点是都认识他。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这几个人怎么能共处一室的。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只能说一句各有所图了吧。”迪达拉倒是十分坦诚毫不掩饰,一双青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卡卡西,“睡的时间真够长的啊旗木雨狐,再不醒,我们就开始商量谁先偷你的病号服了……嗯!”
君麻吕马上表情高冷地看向迪达拉:“别看我,我才没有对大哥的病号服感兴趣,你别乱说!”
鸣人:“旗木大哥对我那么好,我不会参与这种活动的!”
佐助嫌弃道:“你们不要拉低我的逼格!”
迪达拉:“……噫,这些队友都什么玩意!”
卡卡西无奈地笑了一下,试着坐起来,君麻吕立刻扶住他的后背:“你还有点头晕,别急。”
卡卡西靠好之后环顾了一圈,突然觉得君麻吕怀里还挺舒服的,索性就享受了一会儿,毕竟实在是提不上什么劲儿。
然后他视线微垂,发现铺在地上的凉席,上面散落着各种纸牌。
“……这三天你们四个总不会一直蹲在我这里玩纸牌吧?”
“你快点好起来吧旗木雨狐,好了本大爷要跟你再玩一次猜牌游戏——这次不许出千!嗯!”
然后迪达拉挤开鸣人,把一只刚刚捏好的黏土飞鸟放在他枕头旁边,下巴抬得老高:“这是本大爷新捏的,比上次那只蜘蛛好看多了!你喜欢吗?
鸣人在旁边大声拆台:“你捏的鸟也太丑了吧!叽叽歪歪地笑死人了,这都是什么表情啊,真的是鸟吗?!”
“你这家伙竟敢怀疑我玩鸟的技术!”
迪达拉的视线瞬间转向鸣人,掌心里的嘴也张开了,鸣人也不甘示弱一副你谁的表情,但两人被佐助冷冷地瞥了一眼之后,同时哼了一声别开了脸。
“啊……”佐助垂眸扶额,想着怎么能把这几个人弄走好和卡卡西单独说一会儿话,但他实在是找不到机会。
君麻吕道:“其实本来我们是五个人在这里玩牌的。”
卡卡西猜道:“还有宁次是吗?”
“嗯。”君麻吕点头,“但是日向宁次那家伙因为数学太好,被我们集体霸凌走了。”
“……哈?”卡卡西有些瞠目结舌道,“还真是公开霸凌啊?一点不遮掩吗?”
难以想象这四个人竟然意见一致地霸凌了日向宁次。
宁次该不会把他们四个的裤衩子都赢走了吧!
虽说日向家因为八卦,柔拳,数术的研究,数学比他们几个好一些完全在意料之中
但是卡卡西还是对宁次究竟做了什么产生了几分好奇
佐助依旧是最沉默的那个,但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卡卡西的脸。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语调冷静地提醒一旁的鸣人不要把兵粮丸当成糖丸往卡卡西枕头底下塞。
“真是受不了了,你这吊车尾在搞什么啊,连兵粮丸和糖丸都分不清吗?!”
鸣人嘟囔着把兵粮丸掏出来,又往卡卡西手里塞了一颗,一边要他快点好起来一边,叽叽歪歪地说什么君麻吕的体术特训太狠了,没有他帮忙说话调整一下他真的会被揍死。
君麻吕冷冷一瞥:“我有那么过分吗,你竟敢在大哥面前说我坏话?今天加练一百次!”
卡卡西看着鸣人那张又委屈又认真的脸,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他把兵粮丸放在掌心颠了颠,忽然觉得自己这间小小的帐篷里挤着的不是四个麻烦精,是四颗正围着他打转的星星。
等四小只闹够了、被佐助以“他需要休息”为由挨个轰出去之后,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所以说就算把宁次霸凌走了,
这四个在彼此的严防死守下,
到最后也没有人来得及和卡卡西说上悄悄话。
属于竹篮打水一场空x4
出门之后毫不意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打斗声
卡卡西耷拉着眼皮捂住耳朵
几分钟后,卡卡西靠在铺盖上,刚想稍微休息一下,门口的白色布帘突然被掀开了。
一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走了进来,身形修长,深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木叶情报部的档案夹。
奈良鹿久站在帐篷中央,微微欠身,语气客气但公事公办。
“旗木上忍,打扰了。
我是木叶情报部的奈良鹿久,受三代目火影指派,担任志村团藏失踪事件的调查官。
关于三天前发生的根部基地消失事件,有几个问题需要向你核实——
如果你目前身体状况允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