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跳下床，抓起外衣，从二楼窗口翻出去。
天刚亮，街上还蒙着一层灰蓝。
他跑过两条街，抵达宇智波族地外，听见风里有很轻的脚步声，是带土。
两人在后山溪边碰头。
黑发，宇智波止水那张俊秀的脸，漂亮的眼型，穿着宇智波族服，站在大石旁，一看见卡卡西就皱着眉，一副全世界都欠他八百两的气场。
“带土。”
“卡卡西？”
卡卡西点头。
“你终于来了。”带土如释重负道，“我快被宇智波鼬那小子烦死了。他今天蹲我门口，说什么止水哥你不是要带我去看训练吗？我差点露馅。
这地方怎么比晓还难混，我是命中注定要被他盯着吗？”
他说得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卡卡西原本要冲口而出的“带土，宇智波斑来了”一下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带土，像在确认什么，又像被什么从头顶浇了一盆冷水。
“带土。”卡卡西低声叫他。
“啊？”带土抬眼，“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你不记得了？”卡卡西问。
带土愣了一下：“记得什么？
卡卡西没说话。他忽然觉得手指发凉。
轮回之后，只有他还记得。带土没有记忆。
上一轮木叶毁灭、四代身死、九尾冲出、斑出现在街口，这些带土全忘了。
为什么？
为什么带土都忘了但他还记得。
因为这只邪神白眼吗？
“卡卡西？”带土走近一步，皱眉看他，“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卡卡西说。他偏开视线，像把什么东西硬压回喉咙里。现在说那些没用。
“你这样子像没事？”带土不耐烦地抱臂，“喂，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卡卡西沉默片刻，说：“没有。我只是发现，我们可能没那么多时间了。”
“什么意思？”带土问。
“你相信我吗。”卡卡西说。
“当然，干嘛突然问这个？”
“那就听我说。”卡卡西喘着气，脸色很差，“宇智波斑在这里。我们必须马上提醒水门老师。”
“哈？！！”带土简直惊掉了下巴。“你在说什么梦话，这个时候宇智波斑明明就在靠外道魔像续命吧？！”
“和我走。”
意识到的事情的严峻性，带土没有再争。他们一前一后穿过山林，朝火影楼奔去。
到了火影楼，卡卡西立刻以月光疾风身份求见四代。
带土以宇智波止水身份跟在后面。
暗部虽然很奇怪这两个人怎么混在一起的，但还是放行了。
“疾风，止水？”四代放下手里的卷轴，抬眸看着他们，如沐春风般笑道，“这么早一起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卡卡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火影大人，今晨我在暗部巡逻时，发现村子北侧有陌生查克拉。气息很恐怖，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
带土接着说：“宇智波族地外也有异常。有人用写轮眼窥探过结界。我追踪到后山，对方不见了。我怀疑，是有人想对九尾下手。”
水门的眼神沉下来，不禁有些怀疑。他看向带土：“你能确定是写轮眼？宇智波的人？”
四代禁不住皱眉。
身为宇智波天才的止水，主动跑来告发宇智波的人想在木叶掀起动乱？
“能。”带土说，“那种波动就是写轮眼，不会错的。”
四代没有立刻说话。
他像在衡量。九尾、写轮眼、突然出现的止水和疾风。
可他没时间多想。
玖辛奈已经快生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警觉。
“疾风，止水，多谢你们。”四代站起来，目光温和而坚定，“我会安排人手。你们先回岗位。若再发现异常，直接向我汇报。”
“不，火影大人。”卡卡西叫住他，“请让玖辛奈大人现在就离开！
如果对方真能绕开结界，生产地点已经不安全了！”
水门看着他，然后看向带土，像在思考这句话的分量。片刻后他点头道：“我知道了。”
虽然这件事很可疑，但他还是决定信任宇智波止水的人品。
很快他站起身来笑着挠了下头：“玖辛奈还在别馆，好像在煲汤还是什么的。我现在过去。你们跟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这一次卡卡西来得比上次更早，漩涡玖辛奈还没有赶到火影楼。
三人从火影楼侧门离开。
木叶的天还是亮的，可卡卡西总觉得，像有层灰蒙在上面。
太安静了。像整个村子都在等着什么发生。
然后只听轰地一声。
他们还没走到别馆，爆炸就来了。
从村子北面。
火柱冲天。
火遁，豪火灭却！
斑站在远处山崖上，像一尊从旧时代走回来的恶神。
下一秒，他结印，双手朝下一按。
木遁·树界降诞！
巨树从地底轰然破出，把整条北街掀翻。房屋被树根绞碎，人还没来得及叫，就被吞进木枝里。
“什么……？！！！！”
看着瞬间混乱的木叶，卡卡西觉得自己要疯了，斑为什么比上次来得快了这么多？
“疾风，止水，带玖辛奈走，拜托你们了！”四代喊。
他瞬间消失。飞雷神之术。
再出现时，水门已在斑的身后。螺旋丸直压下去！
斑的焰团扇往后一挡。
蓝色查克拉球被弹开，炸碎半座山崖！
斑没有回头，只笑了一下：“四代小鬼，就这点力气吗？”
他说完，万花筒写轮眼一睁。须佐能乎。巨大的蓝色骨架拔地而起，充满了压迫感。四代被迫后退。
两人在村外山崖上打起来。飞雷神快，但斑的须佐范围太大。水门每次瞬身，都被剑风追着。整个北面像被反复劈开。
一番搏斗之后，四代就只能不停瞬身逃跑，基本上毫无招架之力。
犹如小鸡丸被老母鸡啄着抽。
与此同时，卡卡西和带土冲进了别馆。
玖辛奈已经坐起来。她捧着肚子，脸色发白。九尾的封印纹路正在皮肤下发光。
“玖辛奈大人，出事了，快跟我们走！”带土说。
玖辛奈没动。她看着带土，神情异乎寻常地坚定。
“你们走吧。”玖辛奈说，“我要陪着水门！止水，疾风，我们必须守护木叶！”
“玖辛奈大人，这也是水门大人的意思！”带土吼出来，“为了四代目大人的后代，您也必须要离开战场才行！”
玖辛奈眉心紧皱。
正在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别馆的门突然从外面被炸开！
阿飞站在门口。
“哟！”阿飞歪着头，看见带土，忽然笑了。“宇智波……止水，是吧？”
两人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
“神威！”
“别天神！”
卡卡西趁机带着玖辛奈从后窗撤。
可他刚一落地，最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宇智波斑站在很远的高处，双手结印。
天碍震星！
一颗大得像山的陨石已经朝木叶砸下来！
完了——！！！
“老师！”卡卡西喊。
远处，四代被陨石坠落的风压困住，陨石正在落下。
世界在巨响中被毫无阻碍地砸成一片稀巴烂的白色。
卡卡西最后抓住的，是玖辛奈的手。
木叶毁灭。
然后一切都消失。
再睁眼。
天又亮了。窗外有麻雀。卡卡西躺在床上，满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