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雪原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雪地的声音。五名北方哨兵依旧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并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解决了霜寒巨蝎的白氓。
白氓散去体表的生命能量光晕,平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打量。他肩上的灰爪也好奇地探出头,看着这些穿着奇怪的人类。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队长模样的人率先反应过来,他收起步枪,掀开了覆盖着脸部的战术面罩,露出一张饱经风霜、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的脸。他走上前几步,右手抚胸,行了一个白氓看不懂但感觉是表示敬意的礼节。
“陌生的旅者,”队长的声音带着北方特有的硬朗口音,但语气还算客气,“感谢您的援手。我是北方联盟,‘霜狼’哨站第三巡逻小队队长,雷克。若非您及时出手,我们恐怕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看了一眼白氓身上破烂的、与北方制式服装格格不入的衣物,以及他肩头那只明显是变异生物的灰爪,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但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
“白氓。”白氓简单报上名字,同样抚胸回了一礼,算是入乡随俗,“举手之劳。”
“白氓先生,”雷克队长点了点头,“您似乎…并非北地之人。看您的方向,是从南边的‘绝境隘口’过来的?”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绝境隘口?看来北风隘口在这里有另一个名字。
“是的。”白氓没有否认,这无法隐瞒。
此言一出,不仅雷克,他身后的四名队员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互相交换着眼神,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难以置信…”雷克喃喃道,“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人能从南边的‘污染之地’穿越‘绝境之风’到达北境了…您…”他上下打量着白氓,似乎想看出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白氓心中了然,看来南方在北方人眼中是等同于死亡的禁地。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对方没有立刻把他当做敌人。
“我有些…特殊的方法。”白氓含糊地解释道,没有细说。
雷克队长也很识趣地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废土世界。他看了一眼地上霜寒巨蝎的尸体,又看了看白氓,做出了决定:“白氓先生,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暴风雪可能随时会来。如果您没有明确的去处,不如先跟我们回‘霜狼’哨站?我们可以为您提供食物、 warmth ,并且…您穿越隘口的事情,或许我们的指挥官会非常感兴趣。”
这正是白氓需要的。他需要一个落脚点,了解这个世界,获取情报。
“那就打扰了。”白氓点头同意。
雷克队长示意一名队员用随身设备发出信号,不久后,一辆造型粗犷、有着宽大履带、车顶架着能量武器的雪地运输车从远处驶来。
众人将霜寒巨蝎一些有价值的部位(如螯针、部分甲壳)切割下来搬上车,然后登车离开。
车上,队员们对白氓依旧充满好奇,但碍于纪律没有过多询问,只是偷偷打量着他和灰爪。雷克队长则简单介绍了一下北方联盟和霜狼哨站的情况。
北方联盟是由数个大型避难所(类似于方舟,但规模可能更小,理念不同)联合形成的松散政权,控制着北境大部分适宜生存的区域,致力于恢复秩序和对抗荒野中的威胁(包括强大的变异元素生物和一些……流放者)。霜狼哨站是联盟最南端的前哨站之一,主要负责监控绝境隘口的动静和清理周边威胁。
几个小时后,运输车抵达了目的地——霜狼哨站。
那是一座依托着一个废弃的、类似军事基地的建筑群建立起来的堡垒。外围是高大的、用冰块和混凝土混合浇筑的围墙,墙上设有了望塔和能量炮塔。围墙内,是一些相对整齐的营房、仓库和一个冒着热气、似乎是地热能源中心的大型建筑。哨站规模不大,但戒备森严,充满了一种冰冷的军事化气息。
运输车经过严格的身份核查后,驶入了哨站内部。不少士兵和工作人员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一个从南方来的活人,是极其稀罕的事情。
雷克队长带着白氓直接来到了位于哨站中央的指挥所。
在指挥所一间温暖的办公室里,白氓见到了霜狼哨站的指挥官——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左边脸颊有一道狰狞疤痕、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女性。
“指挥官阁下,”雷克立正敬礼,“这位是白氓先生,来自南方。我们在巡逻时遭遇霜寒巨蝎,幸得白氓先生相助。他…穿越了绝境隘口。”
女指挥官的目光瞬间如同实质般落在白氓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她沉默地审视了白氓足足有一分钟,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是莎拉·沃克,霜狼哨站的指挥官。”
“告诉我,旅者。你是如何穿越‘绝境之风’的?以及…”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锐利,
“你来自南方的…哪个‘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