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分完银子的第三天，新夫人派人来了。
来的不是丫鬟，是方嬷嬷。她站在后院门口，笑眯眯的。
“三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苏雯雯正在教苏芸认新药材，头也不抬。
“什么事？”
方嬷嬷说：“夫人没说。只说请您过去坐坐。”
苏雯雯放下药杵，擦了擦手。
“行。走一趟。”
正院偏厅，新夫人正坐在窗边喝茶。看见苏雯雯进来，她放下茶盏，笑了笑。
“三丫头来了？坐。”
苏雯雯在对面坐下。
新夫人没绕弯子，开门见山。
“听说你跟凌霜合作了？”
苏雯雯点点头。
“赶了一批货，分了她一成半。”
新夫人笑了。
“一成半？她倒是不贪。”
苏雯雯也笑了。
“她本来就不贪。只是不会算。”
新夫人挑了挑眉。
“现在会了？”
苏雯雯想了想。
“在学。”
新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苏雯雯接过，看了一眼。是一张货单，上面列着二十种皮货，数量不少。
新夫人说：“这是我名下几家铺子要的货。你拿去给凌霜，让她做。赚了钱，你们俩分。”
苏雯雯看着那张货单，没急着说话。
“夫人这是帮她，还是帮我？”
新夫人笑了。
“帮你们俩。”
苏雯雯把货单收起来。
“行。我给她。”
新夫人点点头，端起茶盏。
苏雯雯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夫人，谢了。”
新夫人没抬头。
“不谢。我也是为了自己。”
苏雯雯走了。
回到后院，苏芷第一个迎上来。
“三姐姐，新夫人找你什么事？”
苏雯雯没答话，把货单递给苏蓉。
“你看看。”
苏蓉接过，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二十种皮货，数量不小。这一单做下来，能赚不少。”
苏芷凑过去看，看不懂，急得直跺脚。
“到底什么事？”
苏雯雯笑了。
“新夫人给凌霜找了笔生意。”
苏芷愣住了。
“她帮凌霜？”
苏雯雯点点头。
苏芷眨眨眼。
“她不是跟咱们一伙的吗？”
苏雯雯看着她，慢慢说：
“她跟谁都是一伙的。只要不碍着她的事。”
苏芷似懂非懂。
傍晚，苏雯雯去了霜记。
凌霜正在柜台后面鞣皮子，阿月在旁边招呼客人。看见苏雯雯进来，阿月笑了。
“苏东家，您来了？”
苏雯雯点点头，走到柜台前，把货单放在桌上。
凌霜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是……”
“新夫人给的。她名下几家铺子要的货，让你做。”
凌霜拿起货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为什么给我？”
苏雯雯看着她。
“因为你做得好。”
凌霜没说话。
苏雯雯继续说：“她不是白给。赚了钱，你得给她分成。”
凌霜抬起头。
“多少？”
苏雯雯想了想。
“你们自己谈。”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把货单收起来。
“我去找她。”
苏雯雯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凌霜叫住她。
“苏东家。”
苏雯雯回头。
凌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谢了。”
苏雯雯笑了。
“不谢。我也是为了自己。”
她走了。
凌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阿月凑过来。
“凌姐，你笑什么？”
凌霜摇摇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凌霜去了正院。
新夫人正在灯下看书，听见丫鬟禀报，放下书。
“让她进来。”
凌霜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她把货单放在桌上。
“这单，我接。”
新夫人看着她，笑了。
“条件呢？”
凌霜想了想。
“三七分。你三，我七。”
新夫人摇摇头。
“四六。你六，我四。”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
“成交。”
新夫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凌姑娘，你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凌霜没说话，转身走了。
新夫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有意思。
东宫。
萧珩放下手里的书，听着暗卫的禀报。
暗卫把新夫人给凌霜货单的事说了一遍。
萧珩听完，忽然笑了。
“新夫人帮她，苏三小姐帮她。她倒成了香饽饽。”
暗卫没敢接话。
萧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很淡。
苏三小姐，你身边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