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看着我。” 魏平安冷冷的说道。
白芷费力地抬起头，对上了魏平安的眼睛。
那眼神不凶，也不狠。
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可就是这笑，让白芷从骨子里发寒。
人类修士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我问你，以后还跑不跑？” 魏平安问。
“不…… 不跑了……” 白芷声音微弱,低头说道。
“大声点，听不见。”
“不跑了！” 白芷用尽力气喊道。
魏平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早这样不就好了，就不用挨打了。”
他收起鞭子，转身走向白薇，又问了同样的话。
白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磕头：“不跑了，白薇这辈子都不跑了，求主人饶命……”
“主人？” 魏平安挑了挑眉，“这称呼，我倒是喜欢。”
他背着手，看着地上两个遍体鳞伤的半妖。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奴婢。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是…… 是……” 两人连声应道。
“若是再跑。” 魏平安顿了顿，笑得温和，“下次可就不止是鞭子了。”
白芷浑身一颤。
她听出来了，这人说的是真的。
魏平安又拿出两枚丹药，随手丢在两人面前。
“疗伤的。别死了，我还有用。”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出巷子时，顾有容不知何时已经等在了那里。
“解决了？” 她问。
“解决了。” 魏平安点点头。
顾有容看了一眼巷子里，那两个半妖正挣扎着去捡丹药。
“你倒是心软。” 她说。
“心软？” 魏平安笑了一下，“我只是不想浪费。”
顾有容不再多说。
两人并肩往回走。
“对了，” 魏平安忽然道，“这鞭子效果不错，晚上让你也试试。”
顾有容白了他一眼：“滚。”
魏平安哈哈大笑。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巷子里，白芷艰难地服下丹药，转头看向妹妹。
“还跑吗？” 她问。
白薇拼命摇头。
白芷苦笑一声。
她望着魏平安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怕。
是真怕了。
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又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东西，或许叫认命。
也或许，叫臣服。
她说不清。
只知道，从今天起，她们姐妹的命，不再属于自己了。
........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白芷和白薇老实了。
真老实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洒扫院子，浆洗衣物，见人便低头叫一声。
白薇嘴甜，管魏平安叫主人，叫得顺溜。
白芷不叫，她只低头。
魏平安也不强求。
调教这事，急不得。
鞭子抽出来的臣服，能管一时。
可魏平安要的，不止一时。
他要的，是一世。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要紧的事。
修为。
……
这些天，魏平安每晚都在修炼。
《长春功》运转了一遍又一遍，丹田里的灵力一点点壮大。
筑基后期。
这修为放在散修里，已经不算低。
但魏平安清楚，不够。
远远不够。
结丹，才是真正的门槛。
踏过去，才算真正踏上修仙之路。
否则，终究是个筑基。
而他现在，距离结丹，还差着一截。
差多少？
他自己也说不清。
“夫君，又在想修为的事？”
顾有容端着一碗灵茶进来，搁在桌案上。
魏平安睁开眼，接过茶抿了一口。
“嗯。”
“你也别太急。” 顾有容说，“结丹不是小事，急不来。”
“我知道。” 魏平安放下茶碗，“可眼下这情况，不急不行。”
长生派的通缉还悬着。
多一分修为，就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顾有容沉默了片刻。
“那你今晚……”
“我去找她们。” 魏平安说。
顾有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
……
入夜。
魏平安推开偏房的门。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白芷坐在床沿，白薇缩在角落里，两人见他进来，同时一颤。
“主人。” 白薇先开口，声音软糯。
白芷没说话，只是站起身，垂着头。
魏平安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在两姐妹身上扫了一圈。
伤势早就好了。
丹药没白给。
“过来。” 魏平安说。
白薇乖乖地走过去。
白芷迟疑了一下，也走了过去。
“今晚，双修。” 魏平安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白薇脸一红，低低地应了一声。
白芷咬住唇，没吭声。
魏平安看向她。
“不愿意？”
“没有。” 白芷声音很轻。
魏平安笑了一下，没有拆穿她。
这女人，心里有恨。
他清楚。
但恨和臣服，有时候可以并存。
双修的过程，没什么好细说的。
魏平安早已不是毛头小子。
他运起功法，灵力在体内流转。
白芷和白薇半妖的体质，灵力中带着一丝妖气。
这妖气混入魏平安的丹田，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和他修炼的长春功产生了奇妙的反应。
魏平安隐隐觉得，这对自己有好处。
具体什么好处，他说不上来。
反正，比他自己一个人苦修快多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双修完成，奖励：五十年修为。”
魏平安猛地睁开眼睛。
五十年。
五十年修为！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灵力从他丹田深处涌出，如潮水一般，冲刷着他的经脉。
疼。
但更多的是爽。
那种修为暴涨带来的充实感，让魏平安几乎要叫出声来。
他强忍着，运转功法，将这股灵力一点点炼化，融入丹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白芷和白薇都感觉到了魏平安身上的变化。
那股气势，在攀升。
不断地攀升。
白芷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修为不高，但也能感觉得出来。
魏平安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太多。
等到灵力平复下来，魏平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内视丹田。
灵力充盈。
筑基后期巅峰。
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
准确地说，只差一步。
一步之遥。
可这一步，却需要一样东西。
结丹功法。
魏平安脸上的喜色，很快就散去了。
没有结丹功法，修为再高，也是白搭。
结丹不是光靠灵力堆砌就能成的。
需要功法。
需要感悟。
需要正确的路径。
他现在，就是站在一扇门前。
没钥匙。
“怎么了？” 白薇察觉到魏平安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 魏平安摆摆手，穿好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白芷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楚地感受到了魏平安的修为。
那种压迫感，让她心悸。
这人，又变强了。
强得离谱。
……
回到自己屋里，魏平安坐了一整夜。
结丹功法。
这四个字，像块石头压在心上。
普通的结丹功法，市面上偶尔能见到。
但那些，魏平安看不上。
品阶太低，结出来的丹品质也差。
他可不想将就。
好的结丹功法，要么在宗门手里，要么在拍卖会上。
宗门他进不去。
拍卖会……
魏平安摇了摇头。
这求仙城，偏远小城，哪来什么像样的拍卖会。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顾有容推门进来了。
“想什么呢？一晚上没睡。”
“想结丹功法。” 魏平安说。
顾有容在对面坐下。
“我正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陈文浩那边传了消息过来。” 顾有容压低声音，“最近城里有个地下拍卖会。”
魏平安眼睛一亮。
“地下拍卖会？”
“嗯。” 顾有容点头，“不是明面上的。来的都是些散修，还有些不方便露面的人。”
魏平安来了兴趣。
“什么时候？”
“三天后。” 顾有容说，“地点还不知道，要等通知。”
魏平安皱眉。
“这拍卖会，什么来头？”
“不清楚。” 顾有容摇头，“不过陈文浩说，这种地下拍卖会，每年都会办一两次，背后的人很神秘。但是东西，都是好东西。”
魏平安沉吟不语。
好东西。
这三个字，倒是勾人。
“有没有说，这次拍什么？”
顾有容看了他一眼。
“陈文浩打听到，这次的重头戏，是一部结丹功法。”
魏平安心头猛地一跳。
结丹功法。
刚想什么来什么。
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消息可靠？” 魏平安压下激动，沉声问。
“陈文浩说，他也是听人传的，不敢保证。” 顾有容道，“但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
魏平安点了点头。
“那便去。”
顾有容有些担心。
“这种地下拍卖会，鱼龙混杂，风险不小。”
“怕什么。” 魏平安笑了，“咱们现在，不也是见不得光的人么。”
顾有容一想，也笑了。
也是。
都上了长生派的通缉榜了，还怕什么地下拍卖会。
“要不要叫上陈文浩？” 顾有容问。
“先不用。” 魏平安道，“我们自己先摸摸情况。”
“好。”
顾有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那拍卖会，入场需要缴纳一笔押金。”
“多少？”
“五百灵石。” 顾有容说。
魏平安眉头微皱。
五百灵石，对于现在的魏平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些时日通过边界战争，作为天剑宗的丹药供应商，他赚的盆满钵满。
手头上光是灵石就有几万。
还有不少符篆，法器，等物资。
“嗯，应该的。”
顾有容点头，没再多问。
“那我去回了陈文浩，让他帮忙盯着点，有最新消息随时来报。”
“去吧。”
顾有容走后，魏平安独自在屋里踱步。
三天。
还有三天。
这三天，他得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毕竟是地下拍卖会，万一出点什么岔子，也好有个应对。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天已经亮了。
院子里，白薇正在扫地，白芷在井边打水。
两人见到魏平安，都停了下来。
白薇冲他甜甜一笑。
白芷依旧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