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地步，不管他接不接受，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方小世界之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宫殿，也没有什么玉尊灵神。
甚至连那个与他交涉谈判，并将他带来此界的神使灵闲明，此刻，也不在此界。
其他的，他无法确定。
不过有一件事，他却不会记错。
那便是，他在进入此界之前，将浩天神剑交了出去。
交给了神使灵闲明，并被分他封在了一只剑匣之内，还连着激活了多重禁制。
前提是，浩天神剑轻描淡写地说过，那剑匣困不住他，他随时可以离开。
他与浩天神剑，可是结了契的，哪怕是跨界，也能通过神识联系。
而当下，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联系浩天神剑。
看看这把剑，被带去了哪儿。
或许，此刻浩天剑所在的地方，神使灵闲明与玉尊灵神两人，也在。
“浩天前辈，不知你现在何处？”
“具体地方，说不清楚，不过，离你不远。”
“离我不远？”
听到这话，程浩脑子里嗡嗡的。
“前辈的意思是，你与我还在一界之内？”
“没错，我们在都在这个留仙界。”
浩天神剑接着道：“不过，你在内界，我在外界。”
“这儿还分内界与外界？”
“分！”浩天神剑的回答，很是干脆。
“这内界与外界如何区分？”
程浩满心好奇地问道。
“内界，是一个用来维持此界运行的界心。”
“而外界，才是一方真正的小世界。”
浩天神剑的这番说明，不但没让程浩整明白，反而更是一头雾水。
“界心？”
“界心？”
“………”
他连着念叨了好几遍，也没念叨出个所以然。
浩天神剑只得给他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你可以将界心理解为凡人的胃。”
程浩心中苦笑。
“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东西，让我如何理解。”
没办法，他只得拿出百般的谦逊，向浩天神剑继续请教。
“前辈可否再说得详细些？”
浩天神剑微微一顿。
他似乎也觉得今日的程浩，较往日的反应慢了许多，理解力竟然也变差了。
知道，换作以往，不管面对如何复杂的问题，这小子都属于一点就通的那种。
他哪里知道，程浩虽然从玉尊灵神所植入的神念幻境中与禁制中，解脱了出来。
可整个人的识念魂魄之力，却并没有完全复原。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所说的这些东西，即便对程浩来说，都严重超纲了。
浩天神剑本来说话的风格，就是难少一个字，绝不多一个字。
在他看来，解释就是啰嗦。
可面对程浩的虚心请教，他也只能改变风格了。
“凡人的胃，通过消化食物，为他的身体提供生生不息的能量。”
“而这个留仙界，却通过汲取界心中人类的信仰与念力，来为这方小世界提供能量，以维持它的维度与空间不至于坍塌。”
听到这儿，程浩算是明白了。
“前辈的意思是，那个玉尊灵神将仙界青延洲的人，掳至此界，就是为了利用他们的信仰之力？”
听到程浩问出此话之时，浩天剑非常欣慰。
“没错，正是如此！”
程浩想了想，便突然明白过来。
若真是此界需要利用信仰之力，来支撑此界的存在。
那么，对玉尊灵神为何要对所有人植入那么一道神念，就很容易理解了。
那道神念，在配合着禁制同时使用，会让被掳过来的人，都会沉浸在此界的美好之中，而百般留恋、而心向往之。
这种就是信仰。
如果信仰有力量的话，那么，这便是信仰之力。
而这股信仰之力，远远强过人们的敬仰之情。
这其包含了更多、也更复杂的情感。
比如亲近、欣赏、迷恋、欣喜、不舍、投入等种种。
这些倘若都可以成为力量。
那么，这股力量绝对远超纯粹敬仰的力道。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在苍林洲的宁氏仙族，也有收集信仰之力的做法。
“我最近总觉得自己强的可怕，任谁都不放在眼里，莫非是宁氏仙族已为我在信仰广场之上，塑了金身，我也开始获得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了？”
程浩许久没有关注自身的修为与实力了。
此刻，抓住这个空隙，竟然将自己的本体，全面内视了一番。
顿觉奇怪。
他果然感受到了一丝丝、一缕缕，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量，竟不断进入他的身体。
不过，奇怪的是，他既看不出这些是什么力量，也看不出这些力量从何而来。
若用道则入微之法去看，这些力量，并非来自于本体之外，而就是来自于本体之内。
它们就是从本体内的每个微末粒子的小空间内，自行冒出的。
性质不明、来历不明。
看似微不足道，却因为数量太多，这种积累效应，着实恐怖。
程浩不过只观察了几息时间，便感受到了这些力量汇集之后，所带来的增量效果。
它正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源源不断地补充能量。
……………………
程浩很快便将意识从内视中抽离了出来。
此刻，却生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前辈，晚辈还想请教一个问题。”
“说。”
“此界既然是一方世界，为何还需要通过制造并吸收信仰之力，来维持道则平衡？”
“因为，此界的平衡被打破了。”
浩天神剑微顿之后，接着道：“这方小世界，是一个被维度乱流推至此处的游离界。”
程浩不由得想起大树的话法。
看来，此界还真是大树口中的游离界。
“这方世界，来到此处的维度架构之后，很快便被神界之人给盯上了。”
“那人，便放了道分身在此界，并用分身来持续不断地吸收此界的各种道则之力，再通过她与分身之间的法则关联，进行道则让渡。”
“若短时间或少量攫取，倒也没什么。”
“可人的贪念，却是没有止境的。”
“此界的道则被她越吸越多，结果平衡被不断打破。”
“于是，她在此界的分身，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掳来一批人，放入界心之内，把他们当成生产信仰之力的土地，而她也会将神念做为种子，种入到每个人的识海之内，任其生根发芽，并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