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真有那个能耐，可以摧毁植入的神念与禁制，也没有把握不伤及这些人的神念魂魄。”
“若果真如此，不但不是在救他们，反而是在害他们。”
程浩摇了摇头，情绪极为低落。
不过，他的双眸很快便由暗变亮。
甚至，还爆闪出一道强烈的华光，刺穿了混沌雾气。
“我还真是犯起了糊涂！”
“救人的根本，并不在这儿，而在那位玉尊灵神！”
不过，有件事，程浩反而越发地想不通了。
他一开始的想法是，玉尊灵神掳了这三十余万人过来，或许就是为了充盈此界的人口。
因为，他看到的都是男耕女织的美好场景。
他在凡界的世俗社会待过，深知，两国交战，除了抢地盘之外，往往还有一个发生战争的重要原因。
那便是抢人。
在程浩看来，人口无论对于凡界的国，还是对于仙界的仙族或大洲，都很重要。
对于留仙界，这种一方世界，也同样重要。
要不然的话，外海界的那位天道老叔，也就不会每次见到他，都要催他帮外海界带人了。
可此刻看来，他顿觉自己不仅太过主观，还低估了人性之恶。
倘若玉尊灵神将人掳来，只是为了开荒种地，繁衍生息，他还真不会与之为敌。
若真如幻境中那般，这些被掳之人，心甘情愿地留在此界。
他也不会强人所难，非要带他们回去。
可他哪里想到，玉尊灵神从仙界的青延洲掳了三十余万人过来，竟然给每人个都植入了神念与禁制，让他们密密麻麻在杵在一起，然后，醉生梦死的活在神念所营造的幻境之中。
每个人，都活成了缸中之脑。
在程浩看来，这便是作恶了。
因为，此事从性质上来说，已经 属于赤裸裸的神念攻击。
随着被植入的这道神念，被每个人不知不觉地不断强化。
这些人原有的神念，就会此消彼长，越来越弱，并最终被抹杀。
“她为何不直接用神念禁制将原有神念，全都抹杀呢？”
程浩深为不解。
如果，只是为了控制住这些人，在植入的神念已经占据的显性而主导的地位时，她完全可以动用禁制，将所有人原来的神念全都抹杀。
如此，便可一劳永逸的控制住所有人。
可她，却并未这么做。
“她当然不会这般心善。”
程浩冷笑道：“显然，她如此做，必定另有目的。”
“此界我既然进来了，便能锁定道则定位，随意进出此界。”
“若玉尊灵神，不将这些人识海内的神念与禁制撤回，小爷我不介意，扰得她时刻不安。”
“至于他究竟要用这些人来做什么，须得尽快搞清楚！”
程浩再次扫了下身边的人，便腾身而起。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破虚，也没有急着赶路。
跟来时一样，他想好好看看，这方世界，究竟是他来时看到的那样，还去时看到的这般。
他凭着先前的记忆，一路朝着玉尊灵神宫殿的方向飞去。
程浩一路飞，一路俯身鸟瞰。
越看越合不上嘴。
因为，此番所看到的景象，跟他来时所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来时看到的是神仙福地，是一片清明。
可去的时候，所看到的却全是混沌白气。
透过白气，看向地面，更是惊呆了程浩。
荒芜！极致的荒芜！
冒着死气的土地，裂缝如蛛网一般密集。
程浩越想越想不通。
他为何刚进入此界的时候，所看到的便是鸟语花香、生机盎然的仙境。
可他刚进入此界之时，明明还是清醒的，也没有第二重人格出现。
玉尊灵神，又是如何在不知不觉间，将神念与禁制植入到他的识海之内，且令他一无所知的？
正是因为，怎么想都想不通，程浩才觉得此界越发诡异起来。
而且，程浩很快便意识到，他自从进入此界起，所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这方世界的空间尺度，也完全不对。
因为，他飞着飞着，还是慢慢飞的情况下，很快便飞回到了晶氏族人与杨宣等火种人的头顶。
没错，他绕回来了。
他没有遇到界壁，就这么绕个了圈。
程浩对这方小世界，已经有一个大概的认知。
“这儿，非凡有限有边的气泡空间，而是，有限却无边的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弯曲闭合的维度尺度，不过数十里。”
“也难怪，玉尊灵神，会将掳来的三十余万人，如此密集地放在一处。”
“而这些混沌白雾，估计大部分的作用，是用来遮挡神识的。”
“否则，稍微用神识往前一探，就能看到自己的后背了。”
“虽说，这儿的所有人，全都沉沦在幻境之中，可难保有人一不小心，神识一放，突破了幻境，从而跟我一样，来个自我觉醒。”
“所以，玉尊灵神在用神念制造幻境的同时，也用混沌之气，封住了所有人的五感，以及神识。”
程浩腾空而起。
可腾着腾着，他也同样绕回了原地。
接着，他便在此界之后，一边用神识描，一边到处乱飞。
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将此界的边边角角，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不要说玉尊灵神所在的那个倒悬山峰，就连他刚进来时所看到的那些数不清的空中悬山，竟都不见了。
程浩迷惑得直拍脑门。
“空间尺度是假的。”
“空间内的生机，是假的。”
“飘在半空的悬山悬峰，是假的。”
“难不成，玉尊灵神与她的那座宫殿，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