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到货调整抄给牛庆山时，他正在看昨天的核查记录。
邮件属于韩春明项目，工作单、到货位置和接收窗口都写得清清楚楚。客户却在收件人后面加了一句：请公司代理人统一确认。
牛庆山没有回。
第二封紧跟着进来，是邱建东项目的一项资料时间调整，也点名让“公司授权人”答复。
两封邮件的发送人还不一样。一个来自现场接收接口，一个来自资料接口，说明“找牛庆山”已经从昨天的测试记录顺着抄送名单传了出去。
赵启明把错误路由时间记下，没有擅自把牛庆山从历史邮件里删掉。
孙浩看着公共邮箱里两封邮件。
“他们把你当统一出口了。”
“昨天我只签核查。”牛庆山说。
“客户看见你代表过公司。”
“代表过，不是都归我。”
他把第一封退给韩春明，第二封退给邱建东。邮件正文只有一行：事项已有对应工作单，请原项目负责人按现有权限确认，公共邮箱保留结果。
韩春明正在现场，收到第一封时已经比原来晚了一截。
供应车辆到了外侧，客户接货窗口还没最终确认。司机在门口等，现场的人连续打了两个电话。
韩春明先核到货内容和卸货位置，再回邮件：“可以按调整时间接收，原验收节点不变。”
郭明远补了进场检查要求。
客户接受了韩春明的回复，车才往里走。
等待没有造成新租赁日，也没有让材料失去验收，但司机和现场都多等了一段时间。客户在电话里问：“牛庆山为什么不能直接点头？”
韩春明回完邮件后，也给牛庆山打来电话。
“下次项目里的东西直接转我。今天再晚一点，车就会错过接货口。”
“我收到就转了。”
“客户先发错了。”
“那就把发错的时间留给客户看。”
韩春明没再抱怨。他把司机到场、项目收到转发和最终放行三个时间一起放进项目记录。
孙浩说：“因为这是韩春明工作单里的接货安排。”
“他昨天不是代表公司吗？”
“昨天那一项。”
“每件事都换人，我们怎么找？”
“继续发公共邮箱。属于谁的，谁给结果。”
客户没有争下去，只把这次短时等待记进响应意见。
第二封邮件也由邱建东按原项目事实回复。资料调整不改变原提交边界，赵启明把版本和客户收到时间接回项目目录。
牛庆山全程在抄送里，看得见结果，没有替任何一边再盖一遍。
他随后给客户回了一封路径说明，没有列一长串岗位，只写：已有工作单的事项请继续发公共邮箱，并在主题中保留原工作单信息；公司代理人不会替项目负责人确认到货、排程和验收。
客户回复得很简单：“已知悉，内部转发需要时间。”
这句没有消除已经发生的等待。
下午，第三封邮件又来了。
这次不是项目事项。客户想让正舟为后续临时需求提前保留一段人员和设备窗口，但没有给具体工作单，也没有确认取消以后谁承担占用。
邮件写明，如果正舟不先保留，下一次临时机会可以交给其他单位。
客户在收件人栏直接点了牛庆山。
“请昨日代理人代表公司答复。”
牛庆山把邮件打印出来，放到昨天那张单事项授权旁边。
授权截止条件写的是本次核查结果提交。
客户已确认结果收到，这张授权已经结束。
他在失效时间下面画了一道线，把新邮件转给陆沉舟。
“这件我不能接着签。”
“你可以重新取得授权。”孙浩说。
“先把两边项目能不能放资源问清。”
韩春明先回：“现有节点不能默认锁。具体事项来了，可以按当时窗口再看。”
邱建东的答复也一样。复杂项目有自己的资料和现场安排，不能拿一个没范围的机会提前占住。
秦薇没有只说账上紧。她把条件拆开看完。
“现在没形成预付款，但锁住以后，人和设备不能接别的。取消边界没有，成本就落在我们身上。”
郭明远问：“范围都没有，许可从哪开？”
客户的要求如果接受，会占住真实资源；如果拒绝，下一次机会可能直接给别人。
牛庆山把两边项目的窗口画在纸上。客户想要的保留时段正好压在其中一边的准备段，又贴着另一边的资料节点。现在口头答应，表面上谁都没被抽走，实际两边临时调整的余地都会缩掉。
“如果客户临时项最后没来？”他问秦薇。
“人和设备空过，没人补。”
“来了但时间变了？”
“附件没写取消和调整，我们还是先担。”
“要是只留一部分？”
孙浩看了客户原文。
“对方要的是整段，不接受一部分就不算保留。”
它需要公司作选择，不属于任何一个项目负责人。
陆沉舟问牛庆山：“还愿意签吗？”
牛庆山把两个项目的回复压在新邮件下面。
“愿意。但昨天那张不能接着用。”
赵启明重新生成单事项授权页。事项只限是否接受本次无具体工作单的资源保留要求，有效到客户回复确认；不包括后续项目施工、价格和付款。
牛庆山没有立即落笔。
客户又来了一次电话。
“我们只要一个明确答复。愿意保留，就留机会；不愿意，我们现在找别人。”
“什么时候有具体范围？”牛庆山问。
“不确定。”
“取消以后呢？”
“没有补偿。”
“那我知道了。”
“请代理人直接回。”
客户挂断后，又从公共邮箱发来一封催问，只给出最后回复时间，没有补工作单、取消条件或占用补偿。
赵启明把新邮件接在原件后面。韩春明和邱建东再次确认各自事实没有变化，新授权页被放到牛庆山面前，签名栏仍空着。
孙浩在旁边拟好待发回复：不接受无具体事项的人员和设备默认保留；客户发来明确范围后，正舟按当时可用窗口回复。
牛庆山看着新的授权页。
昨天，他签的是接受。
今天这封公司回复，要等他签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