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安排表摊开以后，空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多。
一边是现有项目准备，一边是资料和验收节点。客户要的固定窗口压在中间，真有临时事项时，人和设备可以挪；没有事项时，正舟得自己吞下整段空档。
牛庆山先问韩春明。
“能不能留？”
“硬留可以。项目这边的备用就少了。”
“一定会影响节点？”
“不一定。真出变化时会影响。”
邱建东把设备安排翻到周末。
“设备能空一段，但后面已有计划。客户临时调用晚了，送不回来就撞。”
郭明远问：“临时事项的范围什么时候给？”
孙浩说：“调用时。”
“那现在也不知道需要什么许可。”
秦薇把资格文件和测试要求并排放着。
“锁住资源以后，没有调用就没有工作单、没有补偿。有调用，也要等范围和付款路径。我们现在答应的只是先不让别人用。”
牛庆山问：“不答应，资格会不会没了？”
“客户写的是评价下降，不是直接淘汰。”
“排后面，简单活先给别人。”
“有可能。”孙浩说。
办公室外有人推着工具车经过，轮子压过门槛，哐地响了一下。
陆沉舟一直没说话。
这件事已经不是能不能临时挪一次。客户要正舟在还没有事项的时候，先把一段真实能力放到桌上，证明自己愿意等。
孙浩把其他候选单位的公开回复投到屏幕上。有人接受整段待命，有人只留设备，有人承诺接到通知后再调人。
客户没有公开各家的成本，只确认完全接受固定窗口的单位在这一项上得分更高。
牛庆山看着第一条。
“人家可能正好闲。”
“也可能把成本算在别处。”秦薇说。
“不管怎么来的，客户都能用。”
没人说对方做错。
牛庆山把两种结果写在纸上。
接受：保留资格评价优势，承担无人调用时的空档和临时调用不确定性。
拒绝：资源继续服务已有工作，第一项评价落后，简单事项可能先到别人手里。
他问：“谁签？”
孙浩说：“这次资格文件是我主谈，我回避。”
秦薇看了眼自己写的资金边界。
“我可以签，但不能只拿没补偿当答案。项目和许可结果也要一起放进去。”
陆沉舟给她单事项授权，只限第一项测试的接受或拒绝，有效到客户确认结果。没有形成任何后续项目权限。
授权页送过来时，秦薇没有马上签。她先让赵启明把“资格评估”四个字从决定栏里拿掉，只保留具体测试要求。
“我签的是要不要免费留这个周末，不是决定公司要不要参加全部资格。”
赵启明改完，又把有效时间缩到客户确认收到。
秦薇又给韩春明、邱建东和郭明远打了一轮电话，确认刚才的事实没有变化。
她最后签的是拒绝固定免费待命。
同时，正舟接受客户即时询问。具体事项到达后，公共邮箱确认收到，并在当时人、设备和许可事实明确后给下一次答复时间。
孙浩按她的授权编号发出邮件，没有补一句“如客户坚持可再协调”。
客户合同负责人回电。
“你们不愿意为资格留窗口？”
秦薇说：“不接受没有具体事项和取消边界的固定占用。”
“其他单位可以。”
“按你们的评价。”
“这样第一项分数不会高。”
“收到。”
客户核完授权编号，把拒绝认定为正舟公司回复。资格状态没有变成淘汰，第一项评价栏却明确写上：未提供固定待命。
对方问：“如果周末真的有事项，你们还接不接？”
秦薇说：“发具体事项，我们按当时窗口回。”
“前面的单位都接不了，才会问到你们。”
“可以。”
“可能只给很短时间。”
“按收到时的事实答。”
周末到来时，客户没有向正舟下发具体事项。
周六上午，韩春明项目临时调整了一处准备顺序，用到了原本可能被测试锁住的备用窗口。调整仍在他的工作单权限内，没有升级成公司决定。
周日下午，邱建东的设备按原计划转到下一处，时间没有因为等待客户测试而推迟。
如果正舟接受固定待命，这两处都需要重新安排。现在它们正常完成，却不能因此证明以后每次拒绝都会碰上同样结果。
韩春明项目按原计划完成准备，邱建东的设备也按原节点使用。正舟没有多出待命人员和设备占用成本。
愿意待命的单位保留了自己的窗口。客户后来是否调用，正舟没有收到，也没有理由追问。
第一轮结果在周一上午发出。
结果表没有公布具体分数，只分成优先响应、继续测试和暂不进入下一轮。正舟在继续测试里，前面列着愿意固定待命的单位。
客户把一项简单现场查看先给了优先响应单位。对方按时确认，没有退回，也没有因许可出错把机会送给正舟。
正舟只收到抄送结果，不能把“我们也能做”写进客户记录。
正舟仍在候选名单里，但排在愿意提供固定待命的单位之后。后续简单事项将优先询问前面的单位，正舟获得的测试回复时间也会更短。
牛庆山看完结果。
“没淘汰。”
孙浩说：“也没排前面。”
“周末没来活，说明拒绝对了？”
“只能说明这周末没调用。客户的排序已经变了。”
秦薇把评价归档，没有用“没有发生待命成本”冲掉排名落后的结果。
她把第一项授权页关闭，自己也不再拥有这个测试的决定权。下一项如果到来，要重新看事项和利益冲突。
孙浩在客户机会表上补了两行：资格保留；排序落后。两行并列，没有互相抵消。
客户在结果后面补了一条：下一项测试允许候选单位报多个代理人，以减少单一人员缺位。
牛庆山皱了下眉。
“多个都能签，出结果算谁的？”
下一项测试还没开始，责任先多出了几个可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