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吗？”
佩妮在避水的泡泡里叹了口气。
“你可以试一试，或许灵魂能得到宽恕，但结果方面我不能给你答案，没有文献记录存在。”
阿特兰特听着两人的对话，不是很明白。
“什么意思？忏悔后会怎么样？”
佩妮没有隐瞒的意思。
“或许会直接死去，不过他的灵魂应该会在死者必走的道路上等着你。”
阿特兰特皱着眉头，抱着胳膊在水里浮着。
“我不要这样。”
海尔波沉默着，半晌，他对佩妮开口。
“我能感觉到你不一样了，曾经的你并不孤单，但现在，你似乎……是成了一个人，抱歉，你的灵魂太过充盈，我一时难以分辨，其中还有些冒着黑气的杂质。”
“我曾和我伟大的主人讲过吞吃灵魂的事，想来，你听取了她的部分意见。但这种事，你似乎从以前就开始做了，几天之内根本做不到将一个强大的灵魂分解成这样，你似乎极为熟练。”
佩妮没有解释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一次意外让我成为了里德尔的魂器，吃掉身体里的灵魂后，我发现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丝联系，然后，我把那一块灵魂也吃了。”
海尔波：“……真是不可思议。你一定获得了许多东西，但也失去了许多。我想，我似乎找到我们三人之间的相处办法了。”
悄咪咪将尾鳍搭在石像上的阿特兰特立刻开口。
“什么办法？”
海尔波似乎在做什么准备，半晌开口。
“我亲爱的朋友，你把我的灵魂吃掉吧。我的知识尽归于你，有了我的存在，或许能帮你调节那片灵魂为你带来的不适，让你的灵魂更加强大。只希望你能代替我陪在我伟大的主人身侧。”
佩妮完全没想到海尔波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是……她是什么灵魂收集大户吗？
“我选择吞吃灵魂只是迫不得已。”她深吸一口气：“如果有选择，我不会这么做，我对这方面的接受程度不高。”
“为什么呢，我亲爱的朋友。”海尔波温和开口：“我认为你做的都是好事。你解决了黑巫师对这个世界的隐患，又让他们免于这个世界上永恒的时间对他们的折磨，我认为，你的灵魂和本质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伟大的主人外最美好的。”
说实话，海尔波这话和佩妮曾在心里劝慰自己的话术很像。
她潜意识里是不想拒绝的，不过这件事的决定权并不在自己，而在阿特兰特。
得知海尔波的想法后，阿特兰特难以相信。
“她吃掉你的灵魂后，你会怎么样？”
“我会成为朋友的一部分，成为她的知识，她的力量，永远陪在您的身边。”海尔波轻声说着：“我永远都在，我会影响她，就像朋友吞噬的那个人的灵魂同样会影响她一样。”
佩妮抬眼，没有太多惊讶。
她的手指还搭在石像上，在阿特兰特将手撤离的一瞬间，海尔波朝佩妮传递了一个信息。
“吞噬是一个过程，‘消化’也是，人类摄入的食物都会影响他们的身体构造，更别提他人的灵魂了。佩妮，那个人的灵魂对你依旧有影响，又或是说，你本身已经发生改变了。”
“当然，我更相信两者皆有，如果你将我的灵魂融合，或许会得到不一样的东西。”
“至于代价……永远照顾阿特兰特，好好照顾她。”
佩妮沉默着。
这其中的变量太大了。
直到海尔波再次开口。
“我知道许多古老的魔法，这对你应该很有帮助。”
拿远古时期的文献和现在做对比吗……有用处吗？
或许是有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身体里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
或许是个哑弹，又或许是真的。
“你现在最该解决的不是我，而是阿特兰特。”
海尔波沉默了，他叹了口气。
“你先上去吧，我和她聊聊。”
佩妮点头浮了上去，她摸到了船沿，下一刻，她整个人被拉了上去。
“嗨，惊喜……咳——”
坐在船上的人被佩妮掐着脖子按在了船内。
“等等！是我！”
阿比盖尔艰难回答，掰着佩妮的手。
“不是……惊吓……”
佩妮没有立刻放开手，而是盯着阿比盖尔的眼睛。
是了，如果盖勒特·格林德沃敢明目张胆离开监禁范围，那纽蒙迦德的后花园也不用逛了，老年人就安静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吧。
她松开手。
“抱歉，对我来说是惊吓。我向你道歉。”
阿比盖尔捂着脖子咳着，微微喘着气抬头看着一脸歉意的佩妮。
她总觉得这小孩的歉意是装出来的。
“……没关系，也是我不请自来，自作自受，我在魔法部那边看到了你的入境记录，想着趁着空闲来看看你……”
“希腊的入境记录？”佩妮微微笑着看着她：“你现在在雅典魔法部工作吗，阿比盖尔。”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阿比盖尔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无奈道。
“好吧，我承认，我找不出什么正当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但是佩妮，你很吸引人哦。”
她笑着。
“许多人都知道伏地魔被杀死了，我认为，其中你出了很多力。”
阿比盖尔以为佩妮会谦虚一下，但事实并不如她所想。
“你想得没错。”佩妮没有否认：“如果按照你的标准，以及你期望得到的回答，我的答案是，没错。我出了很多力。”
“这是格林德沃先生想知道的？说实话，我有些好奇，这位老先生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被关进监狱了，为什么还这么在意外界的事情。”
佩妮的眼睛微微眯起，轻轻笑着。
“是想东山再起吗？”
阿比盖尔张了张嘴，看着佩妮，浑身打了个哆嗦，一时没说出话。
佩妮眨眨眼睛，回过神。
“抱歉，我太严肃了吗，或许你并不是因为格林德沃先生的命令来到这里的？”
阿比盖尔觉得佩妮明知故问。
“你知道的，佩妮。就算先生没有命令，这些话也会转述给他。”
“是吗……”佩妮平缓开口：“那可不可以请你记住，我很讨厌别人窥探我的生活，以及，尤其讨厌黑巫师来打扰我，嗯？”
她的眼睛闪过一缕红光。